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至于失败……那更好。”
“嗯?”
先生与众教官皆是一愣。
“本将还盼着能多失败几次呢。”
杨云天嘴角微扬,那笑容里竟有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期待,
“失败,方能知其所以然。唯有亲手弄砸过,才知道哪个环节是真正的要害,哪处连接是致命的脆弱。若是一次便成,反倒是囫囵吞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美,很不美。”
他看着脸色愈苍白的先生,语气转沉,却更显坚定:“至于你所言危险,空间裂痕……呵,喝水尚能呛人,行路亦会摔跤。难道因为知晓前路有险,便要一辈子裹足不前,困守方寸之地么?”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惶恐的先生们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台下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炽热光芒的年轻学子们听。
但他内心深处,驱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远不止是教学的热忱。
那“折叠纸张”
的演示,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对“传送”
本质的强烈好奇与探究欲。
他不仅要彻底搞懂传统传送阵是如何利用那些复杂符文来实现“折叠”
与“贯穿”
的,更有一个野心勃勃的目标——
用自己那套尚在摸索的“雷文”
,去尝试模拟、解析,甚至……重新“表述”
这涉及空间奥妙的传送规则!
这绝非易事,甚至可能是痴心妄想。
但正因其艰难,正因其触及了力量与认知的更深层次,才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挑战欲。
眼前的课堂,这些学子,这些惶恐的教官,以及即将开始的建造尝试……都成了他验证猜想、探索未知的绝佳“实验场”
与“观察窗”
。
“就这么定了。”
杨云天不再给反对的余地,一锤定音,“先生,请即刻列出所需核心材料与基础工具清单。其余人等,随本将先行清理场地,准备奠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些摩拳擦掌、满脸兴奋的年轻面孔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励:
“今日,便让我等一同,亲手触摸这‘折叠空间’的奥秘!”
接下来的两个月,天罚营的演武场一角彻底沦为了一片“施工重地”
。
最初几日,场面堪称鸡飞狗跳。
杨云天大手一挥调来的珍稀材料,堆成了几座让阵法师们眼睛直、手心冒汗的小山。
可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层出不穷:
先生们捧着阵图的手都在抖,每刻画一道关键符文前都要凑在一起争论半天,互相确认三遍,额头冷汗涔涔,仿佛不是在布阵,而是在给一头沉睡的凶兽挠痒痒。
学子们起初兴奋异常,抢着干活,直到一位毛手毛脚的小狼妖差点把一罐价值连城的“空青石粉”
当石灰给扬了,才被心惊肉跳的先生们死死按在“观摩区”
。
后来他们被分配了诸如“研磨特定角度的阵基玉石”
、“用尺规精确画出辅助定位网格”
等安全却繁琐的“精细活”
,一个个从开始的跃跃欲试,很快变成了腰酸背痛、眼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