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这短暂的间隙,龙皇、玄武王等人终于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联军阵中。
龙皇脸色苍白如纸,巨大的龙躯甚至还在微微颤抖,他看向凤皇,眼中竟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恐惧,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凤皇陛下……此人……身份不详,但,本皇……我确实打不过!”
他显然也听到了对方后半句的嘲讽,却连反驳的底气都生不出,只有深深的挫败与……惧意。
凤皇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龙皇:“元婴后期修为,与你相当。即便神通被克,也不至于怕成这般模样!”
她感知得清楚,对方修为并未出元婴范畴。
龙皇惨然摇头,巨大的龙眼中满是困惑与惊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面对他时,我血脉深处、神魂本源,都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仿佛遇到了天敌!这绝非简单的修为压制或功法克制!”
能让桀骜不驯、霸道绝伦的青龙之皇说出这番话,可见那黑袍修士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何其之深。
凤皇眸光一凝,不再多问,只是沉声道:“行了,本宫知晓了。若还有余力,便去对付你能应付的对手。此人……交由本宫处理。”
她重新将目光锁定那黑袍修士,声音清冷如万载玄冰,穿透嘈杂的战场:“阁下藏头露尾,想必也非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嘿嘿,名号谈不上,不值一提。”
黑袍修士随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唠家常,“本座不过是鬼皇陛下座下,区区十二鬼使之一。今日嘛,就充当个马前卒的小角色,先行一步,来打个招呼。
我方真正的大军,不日便会真正降临此界。在‘那边’被揍得有点惨,来‘这边’找找场子,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他话语中的“那边”
、“这边”
几个字,让绝大多数妖族将士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指。
但凤皇与人群中的杨云天,却是心头同时一震!
他们瞬间明了——对方所指的“那边”
,正是鬼界本土与古魔入侵的主战场!而“这边”
,便是镇荒域!此人言语间透露的信息,分量极重!
凤皇眼中寒光更盛,语气却愈平静:“既如此,本宫给你一次机会。就此退去,离开此界,本宫可当今日之事未曾生,留你一条生路。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哈哈哈!”
黑袍修士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
“凤皇说笑了。皇命难违啊,本人也是奉命行事。不如这样,凤皇你大方些,让出一半土地,供我族繁衍生息。你我两族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免了这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在下也好回去交差,大家皆大欢喜,您看如何?”
“痴心妄想!”
凤皇眸光骤冷,杀意再无丝毫掩饰,“那就——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赤色闪电,裹挟着焚尽八荒的恐怖热浪与皇者威严,主动朝着那黑袍修士冲杀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
凤皇一动,如同吹响了最终决战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