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上次也已禀报过了,”
鬼皇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重复的信息不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关于他的功法、来历、在彼界的动向?”
“人妖两族似乎已达成同盟,之后我方在镇荒域起的数次攻势,都遭遇了他们联手抵抗,甚至被夺回了不少疆土。但是……”
即墨皇妃迟疑了一下,“自那场大战之后,我方安插的探子,乃至前线交战的将领,都再未于战场之上,见到过那位神秘人族修士的身影。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哼!你们当然没有再见到!”
鬼皇闻言,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讽刺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因为他早已将目标,从你们这些前线兵卒身上,转移到了——本皇这里!
此刻,他正在不知名的角落,与本皇进行着这场旷日持久的‘斗法’呢!”
此言一出,即墨皇妃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位结丹修士,竟能与陛下隔空斗法,甚至让陛下都感到棘手?!
“继续加派人手,不惜代价,也要尽快稳固并拓宽那空间通道!”
鬼皇冷声下令,眼中厉色一闪,“尽快派遣一位真正的‘鬼使’过去!难道我鬼族英才,斗不过那些域外古魔,连区区人妖两族都对付不了么?”
“陛下!”
即墨皇妃闻言,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恳求与前所未有的急迫,
“眼下我鬼界真正的生死危机,并非在那作为后路的镇荒域,而是近在眼前的魔族入侵啊!您……您已经多年未曾亲自过问魔族前线战事了!
镇荒域那边,臣妾愿向您立下军令状,待空间通道进一步稳定,臣妾愿亲自前往坐镇,必为您稳住后方!
但鬼界本土,亿万子民的生死存亡,魔族的兵锋,真的……真的需要陛下您亲自主持大局才行啊!否则,我等真就要成为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了!”
看着跪伏在地、言辞恳切的皇妃,再想到那正在被不断蚕食的“转轮之眼”
,以及鬼界眼下内忧外患的窘迫境地,鬼皇脸上那冰冷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奈取代。
他长长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你不懂……你不懂此事背后的干系啊……”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沉吟片刻,他终于做出了艰难的抉择,眼中厉色重新凝聚,却已转向了真正的威胁:“罢了!罢了!先让那藏头露尾的小贼得意片刻!待本皇亲自出手,料理了那些魔族的跳梁小丑,腾出手来,再来与你继续较劲!”
他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地上的即墨皇妃,语气无比凝重地嘱咐道:
“即墨,你记住,镇荒域……绝非仅仅是我鬼族战败后的一条退路那么简单。
那里……或许隐藏着我鬼族未来的生机,乃至破开眼前这死局的关键所在!
你此番前去,定要慎之又慎,不仅仅是为站稳脚跟,更要留心探查,任何异状、任何可能与‘因果’、‘时空’相关的蛛丝马迹,都需第一时间回报于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