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影,已然明显黯淡、缩小了近三成,鬼皇的心绪却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古井无波,一股罕见的心急如焚之感,几乎要冲破他儒雅表象下的冰冷外壳。
对方究竟用了何等诡异莫测的法门?
不仅能够持续不断地消磨他与本命法宝之间的联系,更是让他这五年间用尽手段,竟都无法清晰探查出那只眼睛本体的确切位置!
他甚至连正在与自己隔空“斗法”
、抢夺至宝的对手是谁,都尚且蒙在鼓里!
这五年来,他绝非坐视不理。
一次又一次,他凝聚精纯的本源鬼气,混合着强大的神识,试图跨越虚空,定位、追踪,乃至直接抹杀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
然而,结果却如出一辙——派出的追踪之力,每每在即将触及目标、窥见一丝端倪之前,便被那仿佛无处不在、狂暴无比的漫天雷霆悍然击溃!
更要命的是,对方似乎能借助那雷霆之力,顺着他的追踪路径反戈一击,虽无法伤他本体,却让他颇为狼狈,亦难以获得有效信息。
但鬼皇毕竟是鬼皇,统治一界的无上至尊,其心志之坚,傲气之盛,绝非常人可比。
这接连的挫败非但未能让他放弃,反倒像是彻底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近些年来,他几乎将大部分心神都投入了这场跨越无尽时空的“隔空斗法”
之中,连鬼界本土许多紧要事务都暂且搁置,一门心思要与那未知的对手分出个高下。
“陛下!”
一声带着焦急的清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身着华贵宫装、容颜绝美却带着一丝忧虑的即墨皇妃匆匆步入殿中,甚至顾不得仔细行礼,便急声禀报:
“魔族前线急报!他们再次攻破我‘阴溟城’,守城鬼军伤亡惨重!此番领军魔族大将,拥有元婴后期巅峰的实力,我军几位鬼王联手亦难以抵挡,局势危急,亟需陛下您亲自出手方能稳住阵脚啊!”
然而,鬼皇似乎并未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关乎一城安危的军情上。
他深邃的目光依旧落在“十眼玄图”
上,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上次禀报,击杀百目鬼君的,仅仅只是一位结丹期的人族修士?此事……可还有别的消息遗漏?细细想来,莫要错漏半分。”
即墨皇妃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鬼皇此刻关心的竟是此事。
她压下心中对前线战事的焦灼,恭敬回道:“回陛下,从镇荒域传回的所有讯息,皆指向此点。因两界空间壁垒与界力限制,我方能够成功派遣过去的力量有限,最高不得过元婴中期,且代价巨大。
是以主力多为低阶鬼卒鬼将,实力达到结丹期的鬼帅,在彼界已算中坚……”
“这些本皇比你清楚!”
鬼皇突然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关于界力限制的常识性叙述,“说重点!关于那个人族修士,还有什么特异之处?尤其是……他使用的宝物、神通!”
即墨皇妃被鬼皇语气中的寒意慑得一颤,不敢再言其他,连忙道:
“妾身后来曾专门传讯,询问了参与当日围攻、最终幸存撤回的几位元婴鬼王。
他们众口一词,言说那人族修士手中有一异宝,形似一柄古朴匕。正是那匕出的一击,竟让百目赖以成名、近乎不死不伤的‘修复’与‘转嫁伤势’神通完全失效!
百目被其一击命中要害,当场毙命,随后尸身才被众人合力抢回。
但诡异的是,我等之后尝试了各种还魂秘术、疗伤圣法,竟皆无法对百目的‘伤势’产生任何效果!仿佛……仿佛那伤害是某种无法挽回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