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开口:“标准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忱景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有那么一秒钟感觉这句话像是钢丝直直地插进了脑子里,让他被迫理解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痛苦。
标准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因为白皎不爱他,所以他必须要做到很好,要哄他,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要退圈表示对爱情的忠贞。因为白皎真正爱的那个人是姜从锦,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白皎追着他拍,没有任何限制。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谢忱景,”
白皎坐在沙上,可能是由于那么一点点愧疚,他这回开口说了很长一段话:“你觉得你对我好,你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你觉得你是这段感情里受伤害的那个。但你说我欺骗你的感情——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开始接近我,追求我,也只是看中了这张脸,想睡我而已?”
“……”
谢忱景蹙眉:“你是这么想的?”
白皎反问:“不是吗?”
谢忱景是确认建模才加他的。
“我——”
谢忱景心脏里那股火气终于蹿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熊熊烈火里炙烤:“我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你是觉得日久生情才是好的,一见钟情最虚伪最廉价?”
他凭什么这么定义?
“这只能代表你后面喜欢上我了而已。”
白皎说。
谢忱景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绕来绕去。
他什么都没得到就算了,爱人是假的,真心是假的,连这张脸能入白皎的眼,也只是看在和姜从锦像的面子上。现在连他自己付出的感情都要被无端质疑成见色起意的虚伪模板。
谢忱景沉默片刻。
他随及转身,摔门而出。
“摔门而出”
只是个形容词,形容谢忱景现在的生气程度,实际上的情况是,白皎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板的电动闭门器工作,在他眼前缓慢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谢忱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灯光刺眼。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遮住了眼睛。
手背上的青紫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那么举着手,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经纪人来消息:【记得明天去片场。】
谢忱景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快反照出他颧骨上的青肿痕迹,他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脸受伤了,明天的戏拍不了,给我推迟两天吧。】
经纪人:【怎么伤了?】
谢忱景:【不小心碰的。】
他盯着对话框,经纪人的头像和白皎是同种类型,都是儿童画作风格,他看着,思绪略微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出一句:【为什么我不是姜从锦?】
经纪人:【啊?】
这少爷又烧了?
谢忱景反应过来,皱起眉撤回了那条消息。然后他放下手,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姜从锦站在里面。
“……”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