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恢复了安静。
白皎刚松了口气,扭过脸,随及便是惊涛骇浪般的亲吻落了下来。谢忱景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抵在他下颌骨上,迫使他仰起头来承受这个吻。
白皎的嘴唇被撬开,男人的舌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在他的嘴巴里扫荡,攻城略地。
“唔。”
白皎偏头想躲,谢忱景的手掌牢牢固定住他的脸颊,不让他动弹分毫。他的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悬空挂在谢忱景身上,双腿环在对方腰侧,这个姿势让他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忱景才微微喘息着放开了人。少年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眼尾洇出一片薄红,脑袋上的苹果梗已经彻底歪倒,散落下来的羊毛卷被蹭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可怜到了极点。
谢忱景看着,心头微微一动。
他摸了摸少年的脸颊,把人整个托进怀里,白皎的拖鞋在入户台掉下去了,谢忱景顺手从鞋柜里重新拿了一双,刚把人搁到沙上蹲下去。
“砰!”
他的颧骨骤然挨了一拳。
“……”
谢忱景垂着眸,沉默片刻,还是先伸手托起少年的脚,把拖鞋给他套上了,弄完才很好脾气地问:“怎么了?”
“谁让你亲我的?!”
白皎其实很少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有时候谢忱景会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态度永远都是“随便吧”
,吃饭随便,住宿随便,谢忱景花了挺长时间才能听到他指着某样东西说“我要这个”
。
看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毕竟他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不是还能随时随地亲吻的关系。
“谁让你亲我的?!”
白皎胸膛起伏着,声音忍不住扬上去怒斥:“明天我还要跟拍,锦哥现了怎么办?”
“……”
谢忱景呼吸一顿:“又是因为他?”
他站起来,看着沙上气到眼尾微红的少年,心脏里的火气也在一格一格地往上加:“姜从锦有什么好的?嗯?他要靠你主动去追他,态度模棱两可,下大雨还叫你跟拍,知道你不舒服他为什么不进来照顾你?”
白皎还没追上姜从锦?
是。但还没追上是理由吗?
白皎被他这一连串说得愣了愣。
谢忱景和姜从锦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从是否开门这件事上就能体现出来,姜从锦在门外喊他,会等,会退,会在门外站着,等白皎主动开门走出去,给予百分百的尊重。
但谢忱景不是。
谢忱景是那种你第一声没答,或者听见房间有什么情况,就会主动推门进来的人,他是会把人按在怀里问个清楚的人,是宁可翻山越岭刀山火海,也不愿意叫对方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人。
“白皎,我不觉得姜从锦有多好。”
谢忱景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吃过这种苦吧?你工作的时候我保持安静,不打扰你,你生活上我照顾你,钱、爱,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家里……我从来没有让你淋过雨,白皎。”
“就算你追到姜从锦——”
“他能做到吗?”
人有自私的本性,往往倾向于选择爱自己的而非自己所爱的,但谢忱景不是,他现在强压怒气,苦心孤诣的“劝说”
,追究本质,其实也只是属于他自己的自私。
“谢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