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景往前逼近了半步,白皎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但身后就是入户台,退无可退。谢忱景一只手撑在白皎身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温度交融,谢忱景低嗤一声,道:“姜从锦那么难追?你给我下黑水,给他拍摄,这份投名状还不够他乐的吗?”
他自己都没有过。
白皎盯着他:“有点难。”
“……要不要我教你?”
谢忱景轻轻扶着少年的腰身,低眸看着他,平和的语气禁不住地含上恶意:“毕竟我们两个长得像,说不定审美也差不多,我追人很有经验,作为替身前任,要不要我帮你开启下一段真心实意的感情?”
“……”
“怎么不说话?”
“没话说了?”
谢忱景问:“你不是挺能说的吗?骂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造我的谣的时候有理有据的,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是觉得我可怜,不想再伤害我了?还是根本懒得跟我说话?”
白皎觉得谢忱景在神经。
他沉默片刻:“谢忱景。”
“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
谢忱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白皎,你说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你告诉我,那半年算什么?我算什么?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姜从锦是你的心肝宝贝。
那我呢?
……他什么都不是。
感情在冲撞心脏,谢忱景回来找白皎的确是冲动,但在此刻,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的声音轻下去。
“皎皎,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
---
作者有话说:再破防个一两次,破防习惯了就好了。
谢忱景你别急,这才哪儿到哪儿
第1o2章职业黑粉1o
“……”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种讨可怜的意味,与谢忱景一直以来的语言风格相悖,且把自己放在了只能由对方晃动的、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桥梁上,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在话音落地时蹙眉。
……不该那么说。
谢忱景在心底对自己出警告。
那些话太软弱了,太像一个被抛弃的人在乞求一个解释,而不是一个被背叛的人在索要一个公道。
他是谢忱景,是站在这个圈子顶端的人,是被无数人仰望、追捧、嫉妒的存在,他有资格愤怒,有资格质问,有资格向面前这个毁了他的人申请赔偿——但他没有资格示弱。
示弱并不是属于他的特权。
谢忱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他冷了冷神色,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从而让理智回归,用更利于他的方式博弈,正要挪动步子,少年倏地抬起眼睛看向他。
谢忱景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望着那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他无知无觉地把后半句话说了出去:“你拿我当替身,欺骗我的感情,利用我收集黑料,给另一个人铺路,把我搞得身败名裂,然后像什么都没生一样,去拍摄,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