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离片场不远,车程不到十分钟。
雨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旧密密麻麻地砸在车窗上,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团流动的光影,保姆车拐进酒店门口的环岛,减,停在门廊下。
门童撑着伞迎上来,但雨丝被风吹得倾斜,用处不大,白皎背着相机包从另一边下车,脚刚踩在地上,肩膀上就多了一件衣服。
“风大,别再吹头疼了。”
临近冬季,夜色浓郁。
伴随着姜从锦把大衣披在白皎身上,给少年打伞,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走进酒店大堂。乌云穿不透掩体,无法再定位目标,于是它缓缓地朝后方移动。
隔着雨幕,再隔一层挡风玻璃。
这一幕尽入谢忱景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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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从锦亲近娇娇挺久了,现在要轮到谢忱景的回合了。
第1o1章职业黑粉9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左右摆动,将雨水扫开又任由新的雨水覆盖,周而复始。谢忱景坐在后座,透过那层升腾的雾气和雨水,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姜从锦的大衣披在白皎身上,衣摆几乎垂到少年的膝弯,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姜从锦撑着伞,伞面微微朝白皎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肩头的衬衫已经洇出一片深色。
两个人并肩走进酒店旋转门,姜从锦的手搭在白皎肩上,侧头和他说着什么,笑容温和,然后旋转门转动,把那两道人影吞了进去。
一切归于平静。
雨还在下。
“……先生?”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开,他们本来是要去这家酒店对面的另一家,路过这里纯属巧合,谁能想到正好撞上这一幕?
谢忱景没说话,目光钉在酒店门口。
他以为自己是在很平静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观摩着渣男前任的新感情,他以为自己内心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之前偶然撞到白皎时那样,可以面不改色地穿过他的肩膀向前走。
但实际上,阴鸷已经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脸颊,爬进了那一双眼睛里,让他那张被媒体称作“女娲毕设”
的脸呈现出了一种阴森可怖的鬼气。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调头。”
半晌,谢忱景开口:“去洲际。”
“好、好的。”
司机不敢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无声地驶离了酒店环岛,汇入雨夜的车流中,平京市的霓虹灯被雨水晕开,色彩模糊,边界不清。
谢忱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但他的眼前并没有变暗。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少年那张脸,一些过去的影像在他的脑海里回溯,每当谢忱景意识到怪异,想要停止回忆,那张熟悉的脸却又会趁虚而入,卷土重来。万花筒的光一点一点散开,随后不知不觉重新聚集。
再次捕捉人的视线。
等到谢忱景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酒店房间里了,谢忱景没有开灯,站在窗前,落地窗模糊地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
谢忱景好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那些被他刻意想忽视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他的理智,冲垮他的防线,让他所有的伪装在这张爬满怒意的脸上顷刻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