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景按着他的两只手腕,声音忍不住抬高:“白皎,如果你对我没意思,你可以不答应我,但你不能这么骗我!我是傻子吗?我是你找的替身,还是给姜从锦铺的台阶?”
“姜从锦才是你的心肝宝贝!”
“我呢?我tm算什么?!”
白皎被他按在沙上,后背撞上柔软的靠垫,力道被卸去大半,谢忱景几乎整个人压下来的重量让他闷哼了一声,他想推开,手腕却被紧紧攥着,往上抬扣在他的头顶。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熟悉到白皎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偏过脑袋,对着谢忱景露出了脆弱的侧颈,他的耳朵有大半隐藏在羊毛卷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角,脖颈上的骨头微微凸起一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
谢忱景的动作不禁停顿住。
他当然记得这个姿势,或者说,因为白皎有点懒散的缘故,一直以来在床上,他们都是这么做的,每一次他这样按住白皎,接下来会生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白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把头转过来,他下颌绷紧,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为自己的身体对谢忱景投诚这件事觉得有点儿丢脸。
“放开。”
他这么一动,谢忱景绕远了一些的思绪也重新回笼,温情的假象破灭,回到无情的现实,他看着面前神色冰冷的少年,心脏不停地在被碎石撞击,刮得他鲜血淋漓。
他松开白皎的手腕,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掌心已经被他攥得麻木,到现在这种情况,谢忱景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说出那两个字,好像只要他开口,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感情就会瞬间作废。
但白皎已经提前说了。
“……”
“你走吧。”
最后他只这么说。
少年没再说话,他理了理衣服,背起那个小包起身,谢忱景站在他身后,看着白皎的背影。
白皎没觉自己的羊毛卷有些乱,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谢忱景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白皎嫌羊毛卷不好打理。
是谢忱景一直在注意着,随时给他整理一下,把碎捋顺,然后趁白皎没反应过来,亲一亲他的脖颈,白皎会抱怨“痒”
,会转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像一只懒懒的,躲避寒冷的小猫。
最终谢忱景放下了手。
“白皎,我们完了。”
白皎没理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谢忱景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掌心嵌进掌心里,疼痛让他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刚才,他其实想说。
他不是运气不好,他是运气太好了,好到遇见了白皎,爱上了他,好到被他毁了后,还在想这半年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是真的?
那些你靠在我怀里笑的时候,那些你缩在被子里,躺在云朵沙上,等我回来照顾你的时候,那些你不说话,摆弄着相机拍摄我们两个人的照片的时候——那些是真的吗?
但这样说出口也太卑微。
好像谢忱景把他自己踩进了泥里一样,在他还处在对白皎恋恋不舍的时期,他要克制着自己,谢忱景不想在他不理智的时候,说出那种往后想起来都觉得无地自容的鬼话。
该感到羞愧的不是他。
是白皎。
【宿主,主角黑化值涨到8o了。】
【还有,】oo7扒在白皎的手机上,瞅了眼屏幕:【宿主,你要不要试试主角有没有拉黑你啊?】
白皎:“不用试,他肯定拉黑。”
谢忱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圈子里有名有姓有实绩,那么多粉丝,后辈夸赞,这人一直都是被捧着的,自尊心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