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打碎牙和着血吞下去。
他甚至愿意相信,白皎在日常生活中这么淡淡的人,那些照片出来是因为太爱他了,爱到想把他毁掉,叫网络上充斥着关于他的骂名,让所有其他人都不再怀念他。
谢忱景愿意为白皎找一万个借口:“只要你开口解释,只要是说得过去的,给我一个台阶下就好。”
他的声音开始抖,谢忱景压着怒火,掌心按住白皎的肩膀:“但你连一个借口都不给我,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能把我认成姜从锦?”
他笑了声:“这是想了他多久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白皎有点儿不耐烦了,他今天是来拿东西顺便分手的,不是要和谢忱景辩论的:“该说的我都说了,相不相信是你的事。”
“白皎,你说我pua,说我控制欲强,说我威胁你,家暴你,”
谢忱景把手机拿过来,点开那条已经推上热搜的帖子,一条一条数:“那些聊天记录是你自己截的,你自己看看,到底是谁在冷战?谁在威胁谁?谁打人,谁不让谁睡觉?”
“有一大半都是假的吧?”
白皎没看。
那些聊天记录他倒背如流,出去之前他逐条筛选过,把谢忱景所有温和的、退让的、哄他好几个小时的消息全部删掉,只留下了那些看起来特别强势,不容拒绝的言。
断章取义是他的老本行。
他干了这么多年,驾轻就熟。
白皎无所谓:“你现在可以和你的粉丝解释,说那些都是谣言,我只干我自己的事,至于你有什么解决方案,也不用和我说。”
“那你呢?”
谢忱景压着声音:“你想怎么跟我解释姜从锦?我居然都不知道你和他认识,你是他的粉丝吗?还是说你们已经私下见过面了?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们……”
“够了。”
白皎打断他。
谢忱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极端,白皎的脑子最近处理了很多信息,不想听他胡扯,况且……他用力推开谢忱景,把背包带往肩上托了托——没有和前任解释清楚的义务。
“够什么?”
谢忱景被推开,却又猛地上前两步,把白皎用力按在了沙上,他的眼睛赤红:“你告诉我够什么?啊?你毁了我还不够,还要告诉我,连我被毁的价值都是因为另一个人?!”
他对白皎确实是一见钟情。
但这并不能简单地说他付出的情感是基于白皎这张脸,显得那么轻浮,谢忱景没喜欢过其他任何人,他从家里出来,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唯一的真心,全都在白皎身上。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皎淡淡的,他就热情一点儿。
白皎不喜欢暴躁,他就学着去温和对待他。冷战吵架不管是谁的错,谢忱景先低头去哄,他尽力地去学自己想做到、能做到的一切,拼命维护他和爱人的感情。
却换来这么一个惊天噩耗。
这么一个可笑的答案。
“随便你。”
白皎越来越不耐烦,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去,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整件事都是我策划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一点儿都不解释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