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纳斯握住了雄虫的脚,包裹在掌心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盖着毯子的白瑞尔。
雄虫的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点点,要求他买新相机的可爱乖张。
巨大的荒谬感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混合着另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东西。
阿莱纳斯忽然低笑了一声,肩膀轻微颤抖,如释重负,他靠近小雄虫,手掌覆住白瑞尔的侧腰,说:“好。”
他的声音温柔下去:“相机坏了,一定是我的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买,买最好的。”
白瑞尔:“它可没诬陷你。”
“当然了。”
阿莱纳斯说。
白瑞尔眨了眨眼睛,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鼻尖,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靠近阿莱纳斯怀里,慢吞吞地“嗯”
了一声,听起来像是“还算上道”
。
“还要逛街。”
白瑞尔掰着手指头算:“明天有新款飞行器线下上新活动,相机坏了我心情不好,你再赔给我这个,很正常吧?”
相机搭上飞行器,比利滚利还厉害。
“不需要正常。”
阿莱纳斯说:“您可以向我要任何东西。”
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借口,反正他总会给的,能用这种方式和白瑞尔产生联系,比以往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白瑞尔:“那你是答应了?”
“是,”
阿莱纳斯应了一声,拥进怀里的雄虫,幸福得像是在做一场美梦:“我答应您。陪您逛街,给您付钱,拿包包,抱着您。”
他顿了顿,私心补充:“像谈恋爱那样。”
谈恋爱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阿莱纳斯再次试探着,以追求者的身份介入到白瑞尔的生活中,只是这回他褪去了以往的占有欲,把它死死地压在心底。
他会对白瑞尔好。
他会给雄虫付钱,帮助他,给他提供便利,服务他的一切,哪怕白瑞尔只是闲着没事,偶尔逗逗他,买完东西就立刻翻脸,那也没关系。
打他也好,骂他也好。
现在阿莱纳斯什么都能接受了,哪怕小雄虫当着他的面,要和另一只喜欢的雌虫亲密交。配,哪怕雄虫有了新的雌君,那么他愿意只做一个追求者,或者更卑劣的奴隶或情虫。
他总会寻找下一次机会的。
“……”
白瑞尔没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青灰色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阿莱纳斯以为刚才那句“我早就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