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选择,某个熟悉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晃了一圈,又慢慢地像雾气一样消散,裴妄想抓住又强迫自己收回手,a1pha把屏幕翻过去,捂了捂产生耳鸣的耳朵,想:他已经不爱季观白了。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没有用的。
是的,他早就决定不去爱季观白了。
裴妄以一个很下贱的角色退场。
那天晚上季观白告诉他:我有未婚夫。在他们谈过那么久的恋爱,亲吻过甜蜜过,又断崖式分手,他再次追求过去想讨回曾经的爱意时,季观白说他早就有未婚夫了。
他之前没有说。
甩了他的时候没有说。
他现在才说。
就好像他们所有的爱恋,他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纠结一瞬间化成了难堪,一瞬间被幕布遮盖,探出一点儿苗头就要千刀万剐,裴妄记得自己的声音很难听:“你一直在骗我……?”
“你在捉弄我,是吗?!你觉得很好玩,看我这样患得患失,像个蠢货像条狗!我的追求我的感情,对你来说只是一场有意思的游戏,是吗?你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裴妄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些,他抬起眸去观察季观白的反应,后者蓝散在肩头,一双冰蓝色凤眸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凶狠、疯,这一刻裴妄感觉自己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你哪怕只是……”
“裴妄,”
季观白冷冰冰打断他的话,抬眸仰视的姿态,并不能让他的气势减弱半分,他淡淡说:“你足够幸运了。”
怎么叫幸运?
追到高不可攀的会长是幸运吗?能和他谈恋爱是幸运吗?还是季观白只是单纯地在说:你这种阶层的a1pha,能做我一年半年的小三,已经最幸运了?
裴妄握紧了手。
“是吗?”
“被这么骗,我是挺幸运的。”
“没必要这样,裴妄,你是成年人了,”
季观白起身走向一边的桌子,他的声音甚至有点儿温和,好像是裴妄的幻觉一样:“你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为感情要死要活。”
裴妄嗤笑:“是我被骗,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季观白这种平静的态度简直叫人恼火,他高高在上地评判,评价他幼稚、无知、莽撞,这让裴妄被压得死死的,无法挣脱。
“我对你不差。”
季观白俯身在抽屉里找东西,闻言也没有被裴妄的言语带到坑里:“除了未婚夫这件事,我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应该庆幸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又放过了你。”
“可那都是假的!”
裴妄不想这样,他不想季观白放过他,燎起的火焰直冲喉咙:“你给我的感情都是假的!我怎么庆幸?你丢掉我这个玩腻了的玩具,我怎么庆幸?!我被迫做了小三,从哪里庆幸?”
“你给我什么机会了?!”
“怎么就算放过我了?”
季观白说:“你太激动了。”
青年无意识地摩挲手指,裴妄对季观白各种微小的动作都很了解,他知道季观白在烦躁,在烦他脾气暴躁,于是他下意识想冲过去,低头哄哄学长,说两句好听的讨乖。
他真想向季观白求饶。
但他的身体在原地钉死了。
直到季观白朝他递来一张支票:“给你的补偿,算是分手费,数字可以随便填,足以保证你未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