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说:“我指前面。”
裴妄立刻道:“那当然不是,我只是爱你,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有人只想给我前面的东西,我会把他踹到外太空。”
他顿了顿:“不会踹学长。”
季观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时常被裴妄的变态程度所震惊,关于他的事,假如他只要1就够了,裴妄会自觉降低底线给到他1o,这种毫无保留的卑微情意让他总是有些语塞。
家庭主夫,听话,乖。
这些其实就够了。
他真的没有特殊癖好。
但裴妄好像有,且只对他有。
对于裴妄的建议,季观白难以评价,他起身靠在床头处,把两个人脑袋的水平线都抬高了一点儿,试图让裴妄清醒清醒。
季观白问:“你真的这么想?”
裴妄顿了顿:“其实不是。”
季观白莫名欣慰了一下。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烟,裴妄立刻拿打火机凑上来,火光点燃在两个人中间,映照着彼此的眉眼,裴妄低声说:“如果我是哥哥,我也会难以相信另一个人的承诺,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我只是在想:我今年二十一岁,对于你,对于教官,对于社会,都很年轻,他们说我能力卓越,说我前途无量,需要保护,将来会是军部的顶尖力量。”
“毫无疑问,我是个天才。”
季观白吐出一口烟雾,没说话。
裴妄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但这些话他听过,季观白也听过,他想任何一个天才都需要挥他的作用,裴妄也会有他的理想,他的目标。
所以……
“我很想让你靠一靠我。”
季观白指尖停顿:“什么?”
裴妄道:“我想保护你。”
如果疼痛有形状,他愿意走进季观白的身体里,一寸寸抚平那些伤口,他愿意做听话的狗,做锋利的刀,尽管身体不那么柔软,他也想让季观白靠一靠。
“……对不起,”
裴妄忽然哭了,他抱紧爱人的脖颈,眼泪汹涌地落下去,从季观白的的下巴流过,流进他锁骨间那道沟壑中:“对不起……哥哥,你只要在乎我一点就好了……对不起。”
季观白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考虑别人的理想和自己的理想之间的冲突,他不想做一个自私的武断的人,这与父母对他的教导背道而驰,斩断裴妄原本该有的人生对他来说是痛苦的,所以他会纠结。
但裴妄的理想其实是——“我想让你靠一靠我”
,这就是他所奢求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