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太坏了,”
裴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近乎匍匐,他拥抱着青年的腰,像从前一样把脸埋进去,痛恨地说:“你从来没有对我好过,季观白……你从来,从来没有对我好过。”
“我这么求你,你都不理我……”
季观白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疼痛的颤抖,是那种被折磨了很久后微死的平淡声音:“我没有对你好过?”
明明在那几个a1pha中,他最喜欢最偏爱的就是裴妄了,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
腺体的空虚疼痛感麻木了季观白的脑部神经,他没办法继续往下思考,只是凭本能在疑惑。
裴妄猛地抬起头:“哥哥!”
a1pha立刻捧起他的脸,红肿的金眸中迸出丝丝缕缕的光亮,似乎诱使他开口说话才是最终目的:“……那就再对我好一次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一点提示,我会做得很好的……我会乖,会听话……”
他会当一只乖狗。
季观白张了张嘴,他想说“其实熬过去就好了”
想说“药剂偶尔一次失效不至于让他死”
,许荣总是会再想办法的,再用新的药,之前也不是没有疼过,熬过了也就那样。
人体会忘记严重的创伤。
但面对着a1pha紧张慌乱的神色,他忽然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让他受不了,让他似乎再多熬一秒就会落下脆弱的眼泪,于是他倾身吻了吻a1pha的脸颊,说:“抱我。”
裴妄立刻抱住他:“然后呢?”
“不要抱太紧,”
季观白靠在他肩头微微挣扎了一下,声音里穿插着疼痛难忍的气音:“……骨头疼。”
裴妄又立刻松了松。
被拥抱的感觉很好,季观白从小被宠到大,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谁都喜欢抱他,记忆里人影穿梭,许多人都会捏捏他的脸,露出那种自然的慈母的笑。
如果在星都偶然遇到某个有点眼熟的人对他说:“观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季观白一定会信八成的。
……又想远了。
季观白克制住自己的思绪,脑袋靠在a1pha肩窝处,轻声道:“来,标记我。”
这真的不是个好时机,他的计划内,裴妄现在正在易感期中,很容易被信息素驱动而不计后果。
但他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他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怎么会忽然这么软弱呢?
季观白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只微型注射剂,为自己这种软弱感到有些羞耻,他觉得那支注射器应该扎到他的脑袋上。
裴妄低声问:“标记就不会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