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
一声弹开。
客厅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
窗帘紧紧拉着,空气安静又压抑,裴妄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浴室的方向传来细微的水流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
裴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意识托着身体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声音放得和缓试探问:“学长?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只有水声。
“……”
裴妄提高了音量:“哥哥?”
依旧寂静。
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裴妄不再犹豫,伸手去拧门把手,却现浴室门已经从内反锁。
“学长!”
他的声音开始失控,压抑的恐慌在此刻彻底爆出来:“季观白!你怎么了?!”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裴妄压制住惊慌,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抬腿——“砰!!!”
一声巨响,浴室门被硬生生踹开,门锁崩裂,碎片飞溅,细碎的玻璃片迸溅到了裴妄的身上,划伤了他露在外面的小臂。
水汽扑面而来。
裴妄瞳孔骤缩。
他看到季观白靠着浴缸坐在地面上,轻轻垂着头喘息,花洒落在旁边还开着,冰冷的水流将他身上的衣服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脆弱而僵硬的线条。
长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不断从梢流下,落在他苍白无色的脸上,又顺着骨骼的形状从下巴滴落。
就像季观白哭了一样。
裴妄确实是这么以为的,他的心跳猛空了一拍,他冲过去把地上的青年捞进怀里:“怎么了?怎么了……学长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做什么,哥哥?你哪里疼吗?……”
“……”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裴妄焦急得手足无措,他捧起季观白的脸抬起来,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别哭,我要做什么?那个药……?”
药?
“……要拿那个药吗?”
“我打医疗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