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咬牙:“很不合理。”
季观酌轻声说:“合理不合理都是客观评价,弟弟,情况不同安排也不同。”
季观白抬头:“你凶我?”
“……?”
季观酌想说他怎么凶了?他凶季观白还少吗?还差这一次?
因为结婚这件事两个人的通讯硬是断断续续拉黑了无数次,整整半年多没见面,互相阴阳互相呛声搞得像死对头一样,兄弟情根本找不着。
但他看见季观白湿漉漉的脸颊,和那双冰蓝色溢着水的眼睛,还是把那些话收了回去,他摸了摸弟弟的小猫脸,嗓音低哑:“哭什么?”
季观白说:“你凶我。”
季观酌从善如流:“对不起。”
“……哥给你煎菠萝包吃?”
他低下头哄,取了胸口的冰凉的勋章扔到一边,把季观白拥进怀里,像从前看见弟弟被包裹在婴儿毯里那样,生涩地抱着他轻拍,感受世间第一次血脉相连的、同源的心跳。
……
季观白在家里待了两天,季观酌就给他做了两天的饭,三餐都不落,硬是把季观白喂胖了一斤多,直到请假时间结束,他们再次从家门口分道扬镳。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操场边缘的看台上,三三两两坐着些休息的学生在聊天,还有些在跑道上训练,季观白目光扫过,脚步微微一顿。
靠近跑道起点的草皮上,一个人影独自坐着,背靠着栏杆,微微低着头,肩膀线条绷得有些紧,那头在帽子底下探出的金,季观白很熟悉。
是裴妄。
他似乎在消息,手指在光脑的虚拟屏上快敲击着,眉头紧皱似乎有点焦虑,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隔了十几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季观白翻开光脑。
星期三下午4:27
【裴妄】:学长到家了吗?颁奖仪式已经结束了,副会长给我了这个勋章,挺好看的。(图片)
下午5:4o
【裴妄】:我去训练了。
季观白滑上去,周三有用的消息实在不多,其中夹杂着裴妄乱七八糟的问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一条,像是机器人在报备日常一样。
周四,消息大致类似。
裴妄从早上开始说,说训练课,说开得很漂亮的蝴蝶兰,说他的任务打款到账多少多少,间隔时间都不长,最后可能是所有打款都到卡里了,裴妄一股脑给他转了几万块。
【裴妄】:这周比赛,有点少。
其实一周做任务能赚上两万就已经算极致,季观白觉得,这只a1pha或许是怕他看不上一万两万,怕被嫌弃,又拿自己的生活费补了。
傻子。
季观白对这些没用的消息无法评价,他直接翻到最后,也就是刚才,裴妄敲敲打打只过来几个字:学长什么时候回来?
“……”
【裴妄】:哥哥。
“嗡嗡”
又来了一条。
【裴妄】:我想你。
季观白看向裴妄那边,a1pha依旧在垂着眼敲敲打打,光脑顶端显示无数次“正在输入中”
,但过了两三分钟,季观白没有收到新的消息,想来裴妄纠结得不轻。
他没回,径直走过去。
直到他走到离裴妄两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对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裴妄磨着犬齿,看未回的消息自顾自委屈,指节都用力地蜷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