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该擅自行动,不该冲动,不该……试图用我的方式强迫学长接受。”
裴妄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刮自己的心:“我不该划定规则范围来认错。”
“还有呢?”
“我不该……自以为是。”
裴妄的声音越来越低,喉咙里像堵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滞涩:“哥哥,别生我的气。”
“所以呢?”
季观白的声音和缓下去:“裴妄,你应该怎么做?”
季观白是一类很合格的老师或指挥者,他下任务就会指令准确,言简意赅,很少说不相干的废话,教导人就会循循善诱,帮助理解和思考。
裴妄现在知道他该说什么。
认错的人往往有一种误区,这种误区就是他自认为的“平等”
,例如弄丢了别人一块糖,就想着拿同样的糖还回去,犯错的人把错误划定在了“这块糖”
之内,忽略了后者所应该有的,讨伐错误的权利。
裴妄低声说:“我会听话。”
听话就好了。
季观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没再揪着这件事继续深入,他自认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于是把皮带扔到了桌子上:“书桌上有个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把保险柜里的冷藏箱给我拿出来,还有旁边的医疗袋,去拿。”
裴妄顿了顿:“好。”
a1pha在竞技赛中一整天没吃东西,季观白转身想去找支营养剂,给裴妄补充补充身体,刚走半步又觉得不对劲,转头看见裴妄依旧没起来。
“……?”
……谁让他爬过去了?
季观白回身踹了脚他的膝盖:“起来去拿,动作快点。”
见他一副落水狗的样子,顺便朝他伸了伸手。
裴妄迟疑了一下,握着那只手慢慢站起身,也不敢趁力,他跪了太久,膝盖有些麻,身形晃了晃才站稳。
学生宿舍里安装保险柜这件事有点儿奇怪,毕竟来上学的话,应该也不会随身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裴妄利落地输入数字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一只冷冰冰的白色箱子,顺手带上旁边的医疗物品。
“学长。”
“别跪了。”
季观白用脚抵住他的膝盖,把甜味营养剂扔给他:“来不及订饭,先喝这个补充补充,喝完去洗个澡,柜子下面有新的浴巾和睡衣。”
oo7:【敢用我老大的你就完了!】
白皎:“敢用老子的你就完了!”
睡衣?
裴妄有点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