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裴妄掌心压在膝盖上,a1pha挺直脊背,声音有些闷:“我不怕,我拿这两样东西换三天,学长想怎样都行。”
至于以后……
他努力一点,继续换。
他研究武器制造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校方布的任务也多得很,打款大部分都很积极,算下来每个月十万,把休息时间缩减一半的话,差不多。
“我想怎样都行“季观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如果我现在要你从这里出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呢?”
裴妄呼吸猛地停滞住,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恐慌:“不……”
“你看,”
季观白拎着皮带打断他,声音缓缓轻了下去,语重心长地教导:“你所谓的‘怎样都行’,是有前提的,我必须在你的规则范围内行使权力,对吗?”
裴妄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确实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把能给的都掏出来,只求能换一个“留下”
的机会:“我……我只是想……”
他喉咙紧:“我只是想让学长不那么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着急,哥哥……”
裴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他应该说“我立刻就离开”
“我听话,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但这些言语冲到喉咙,临到终了也说不出来。
他的确就像季观白说的那样。
他在划定那个规则范围。
“……对不起。”
这次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挫败和茫然,裴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给东西不对,下跪不对,挨打似乎也不对……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但这一路上,他从小到大,似乎也从来没有谁教过他这些进退规则、情感划分、礼仪道德,没有人教过他究竟该怎么认错。
因为他足够强大。
所以也没有谁质疑他。
遇见季观白对于裴妄来说,是一种心智上的碾压,人就算迷了路,尝试十来分钟也总能找到正确的那一条道,但那是第一次有人亲自带着他,引着他走出去——举手之劳,一见钟情。
巨大的认知落差和随之而来的自我否定,让裴妄几乎要蜷缩起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先前那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瘪了下去。
“知道错了?”
季观白问。
裴妄用力点头,金跟着颤动。
a1pha现在毫无防备,把所有的软肋都摊开在季观白面前,只要季观白想,他可以轻易地把这只年轻的鹰驯化成笼中雀,用愧疚和恐惧拴住他,让他永远飞不出自己的掌心。
这很容易。
而且,季观白不得不承认,这个念头对他很有吸引力,他继续问:“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