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没理会他的小动作。
于是裴妄又碰了一下。
季观白反手掐住他的手指向后翻折,裴妄以为自己会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下一秒那只手缓缓松开,裴妄稍有点儿意兴阑珊,但是也不敢再多碰了。
这会儿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大多数学生都在吃饭睡觉打游戏,整栋办公楼里十分安静,季观白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送来的午餐,木质盒子,看1ogo是他常订的那家。
“进来。”
裴妄跟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沙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木质餐盒,盖子紧扣着,季观白脱掉制服外套,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露出内里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灰色皮带压衬衫尾部,掐得他腰身很细。
裴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餐盒打开。”
季观白拿湿纸巾擦手,仔仔细细地清理指节每一寸,一边命令裴妄,声音没什么起伏。
裴妄收回目光立刻上前,俯身把几个木盒打开,取掉底层的保温器,按照记忆里季观白吃饭的习惯摆放好,这几道菜都是餐厅专门为特殊会员单独备的,品质好口味也好。
“筷子。”
裴妄把餐具递过去。
季观白坐在沙上垂眸开始进餐,可能是从小家族教养的缘故,他吃得很安静,吃相很好,慢条斯理,咀嚼无声,冰蓝色的眼眸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完全看不出情绪。
但裴妄知道他有点高兴了。
所以……到底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会让季观白委屈自己?
心里压着疑问,裴妄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青年指尖移开,几秒钟后又忍不住盯着季观白的嘴唇看,办公室里只剩下极其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季观白吃得不多,他挑两三样菜吃了几口,没过多久就放下了筷子:“可以了?你看完了。”
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学长吃得太少了,就这么点儿,”
裴妄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嗓音有点儿哑:“是不是这回做得不合胃口?我明天换一家试试?”
季观白:“?”
谁和他约明天了?
虽然早就知道裴妄那个保证没什么可信度,但季观白还是为他的不要脸惊叹,他起身正想开口把裴妄赶走,下一秒大只a1pha猛地扑到了他身上,硬生生把季观白起身的动作压了回去。
“学长。”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做什么?”
季观白忍了忍:“起来。”
裴妄双膝跪地,用力搂着季观白劲瘦腰身,拼命把自己往青年怀里埋,他咬着牙低声道:“……哥哥,揍我吧,你打死我。”
打死他也不用想了。
季观白掐住他的脸抬起来,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对视,青年言语冰冷无情:“裴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
季观白道:“威胁我?还是强迫我?”
裴妄被掐着脸,下颌骨生疼,来自季观白的疼痛总是让他更敏感一点儿,他艰难地笑了笑:“我在求你,学长。陪我玩玩吧?嗯?时间还早,不会耽误学长的课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