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地图上某个红点旁写着个“荷”
字,和他手里的布片上的残荷正好对上,“有人在找她们的尸骨。”
阿修罗的MRI魔法书显示地宫深处有个热源,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受了伤。
他的药材魔法书突然亮起,书页上“断魂草”
的图案闪着红光——是剧毒,和血屠服的那种一样。
“里面有人,中了毒,快死了。”
众人加快脚步,石阶尽头是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口石棺,棺盖敞开着,里面却没有尸体,只有件绣着残荷的白衣,衣袂上的血迹还很新鲜,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药味,像刚从战场上拖回来的。
石棺旁躺着个女子,一身黑衣,胸口插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浣”
字。
她的脸色青黑,显然中了断魂草的毒,嘴角却带着丝诡异的笑,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玉佩上的荷纹与刘缺手里的布片一模一样。
“是浣花宫的人。”
刘缺蹲下身,断剑拨了拨女子的发丝,发丝下的脖颈有圈勒痕,是被人从后面勒住的,“她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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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璃淼的药材魔法书在女子胸口探了探,书页上的图案显示她中的毒刚发作不久,最多半个时辰。
“她是故意的。”
她的冰灯凑近女子的手,指甲缝里有泥土,混着点金粉,“她在石棺里藏了东西。”
阿修罗的手术刀魔法书轻轻掀开石棺里的白衣,下面露出个金盒,盒盖上的荷纹镶嵌着红宝石,在冰灯下发着妖异的光。
他用金刚气逼出指腹的汗,小心翼翼地打开金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根银色的发簪,簪头是朵含苞的荷,针脚里还缠着根青丝,带着脂粉香。
“就这?”
王二的冰箭在金盒里拨了拨,发簪的银质冰凉,触之生寒,“为了根破簪子,至于把命搭上?”
秦青的剑突然指向石室的角落,那里的阴影里有片衣角在动,是浣花宫的白衣。
“出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剑的锐,“我们没带毒药。”
阴影里钻出个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髻上的红绳已褪色,白衣上沾着血污,手里紧紧抱着个布偶,布偶的脸是用布绣的,却被泪水泡得发涨,像张哭花的脸。
“别杀我……”
小姑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布偶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纸条,上面用胭脂写着“找姐姐”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孩子气,“我只是想找我姐姐……她十年前被抓来这里……”
刘缺捡起纸条,胭脂的甜香混着血腥,刺得鼻腔发酸。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浣花宫的女子被绑在木桩上烧死,其中有个年轻的,哭着喊“妹妹”
,声音像这小姑娘一样脆,却被烈火吞了去。
“你姐姐叫什么?”
刘缺的声音放得极柔,断剑上的铁锈蹭得掌心发麻,“我们帮你找。”
“叫阿荷……”
小姑娘的眼泪掉在地上,砸在布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绣的荷最好看,宫里的人都叫她荷姐姐……”
刘缺的指节捏得发白,布片上的残荷在怀里发烫,像块烙铁。
他突然转身,断剑在石棺上劈了下,石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夹层,放着堆白骨,指骨上还套着个银戒指,刻着“荷”
字。
“找到了。”
刘缺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白骨上的戒指冰凉,触之刺骨,“她……没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