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大会吗?”
李明望着护卫腰间的刀,刀光在阳光下闪,“那里肯定有诈。”
“要去。”
黄璃淼的眼神很亮,像火塘里的火苗,“柳盟主想要针谱和熟地黄,我们就给他——但不是现在。”
她转身往街尾走,那里有个不起眼的药铺,铺名是“回春堂”
,门楣上的漆掉了大半,看着像要关门的样子。
回春堂的掌柜,是个聋子。
听不见人说话,只能靠写字交流。
他的药柜很旧,抽屉上的标签都模糊了,但药材却很全,连最偏门的“五灵脂”
“夜明砂”
都有,炮制得很地道。
黄璃淼写下“百草盟”
三个字,递给他。
掌柜的眼神突然变了,不再是木讷的样子,他从柜台下取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半枚金针,针身刻着“王”
字——是金针王的记号。
“你是……”
黄璃淼的指尖有些抖,她写下“三绝”
二字。
掌柜的点了点头,又写下“毒婆婆被囚,百草翁隐居”
。
他的字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透着股悲愤。
原来,三年前,柳盟主为了夺取三绝的秘方,毒打毒婆婆,逼她交出毒经,又把金针王的针谱抢走,百草翁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当了回春堂的掌柜,假装耳聋,就是为了等机会报仇。
“药王大会,是陷阱。”
掌柜的写下这句话,又指了指后院,“柳盟主在那里埋了炸药,要炸死所有不肯归顺的药商,独吞药材市场。”
黄璃淼的心沉了下去。她忽然明白,江湖的险恶,不止是明刀暗箭,还有藏在药材香里的阴谋,比冰魄散更毒。
回春堂的后院,有个地窖。
窖里藏着百草翁的药,全是些稀有的药材,有五十年的野山参,百年的何首乌,还有刚采摘的雪莲,用蜡封着,保持着新鲜。
“这些药,本该救更多人。”
百草翁——也就是回春堂的掌柜,摸着雪莲,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却被柳盟主逼着藏在这里,见不得光。”
黄璃淼从怀里取出熟地黄,放在地窖的石桌上,黑得发亮的药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块墨玉。“这药,能救毒婆婆。”
百草翁的眼睛亮了,他拿起熟地黄,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嚼。
“是苏老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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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动得手抖,“二十七道工序,九蒸九晒的真功夫,只有他能泡制出这样的熟地黄!”
“你认识苏老?”
李明惊讶地问。
“是故人。”
百草翁叹了口气,往火塘里添了些柴,“我们年轻时,一起在药王府采过药,他的熟地黄,我的炮制术,曾被称为‘南北双绝’,后来他隐居椰子岛,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地窖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有人来了。
百草翁迅速把熟地黄藏进药箱,黄璃淼的冰魔法在门后凝结出冰棱,像道隐蔽的屏障。
进来的是个小姑娘。
穿着粗布裙,梳着两条辫子,辫子上系着红绳,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些草药,是刚采的薄荷和金银花,带着露水的湿。
“是毒婆婆的徒弟,叫小茶。”
百草翁低声说,“她在百草盟的总坛当杂役,负责给毒婆婆送药,趁机传递消息。”
小茶的脸色很白,篮子里的草药在发抖。
“婆婆……婆婆快不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柳盟主逼她交出毒经,用了‘锁喉散’,婆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眼神示意。”
黄璃淼从药箱里取出熟地黄,又拿了些黄芪、当归,用布包好,递给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