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潭边的灌木丛,那里有被踩踏的痕迹。
灌木丛后面,是条陡峭的山路。
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旁长满了荆棘,刺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血。
李明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着荆棘,刀光闪过,荆棘落地,露出下面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很滑。
“这石阶……是人工凿的。”
李明摸着阶壁,石壁上有凿子的痕迹,“看来苏老常来这边。”
走了约摸百十级台阶,前面出现个山洞,洞口被藤蔓挡着,藤蔓上开着白色的花,很香,却带着点苦味。
黄璃淼的指尖拂过花瓣,冰魔法瞬间凝结出一点寒气,花瓣立刻卷了起来。
“是‘断肠花’。”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有剧毒,碰了会麻痹神经。”
阿修罗用刀挑开藤蔓,山洞里很黑,能听见滴水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呻吟声。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亮起,水流化作一盏灯,悬在半空,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洞中央躺着个老人,穿着粗布衣,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沾着血,嘴唇发紫——是中毒的迹象。
他的身边放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块何首乌,很大,像个人形,外皮是深褐色的。
“是苏老。”
老陈蹲下身,探了探老人的鼻息,“还有气。”
黄璃淼捏开苏老的嘴,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她从怀里掏出除虫菊粉末,混着潭水,灌进他嘴里。
“断肠花的毒,要用新鲜的甘草汁解。”
她对李明说,“你去药庐找些甘草,越粗的越好。”
李明应声而去。
黄璃淼看着苏老身边的何首乌,根茎上有个牙印,像是被人咬过。
“这何首乌……”
“是百年的。”
老陈叹了口气,“岛上的人说,这株首乌长在龙穴上,能活死人,肉白骨,苏老守了三十年,就等着它成熟。”
苏老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嘴唇的紫色退了些,能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是岛上的张屠户……”
张屠户?黄璃淼想起路上见过的一间肉铺,铺子里挂着些腊肉,老板是个壮汉,胳膊上有块刀疤。
“他想要我的何首乌……”
苏老咳了几声,咳出点黑痰,“我说这药要配熟地黄才有效,他不信,说我藏私,就……就用断肠花害我……”
李明提着捆甘草跑回来,甘草根很粗,断面是淡黄色的,有股甜味。
黄璃淼用石臼捣碎甘草,挤出汁液,又从布包里取了块熟地黄,也捣成泥,混在一起,喂给苏老。
“熟地黄性温,能中和甘草的凉性。”
她解释道,指尖在苏老手腕上搭了搭,“脉象稳了些,但断肠花的毒伤了气血,得用首乌配熟地黄慢慢补。”
苏老看着她,忽然笑了,皱纹里还沾着泥。“姑娘懂药?”
“略懂些。”
黄璃淼指着洞外的药田,“您的地黄,种得很好。”
“那是自然。”
苏老的语气里带着骄傲,“我这熟地黄,要经二十七道工序,少一道都不成。”
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洞壁上的刻痕,“你看,这是我记的工序。”
刻痕密密麻麻,像串珠子,每道痕旁边都有个字:“选”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