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
妇人从药柜里抓出一把茵陈,绿得发亮,带着水汽。
“刚从南岭采来的,很新鲜。”
阿修罗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南岭来的?”
“嗯,”
妇人笑着说,“南岭的茵陈,比别处的嫩,药效也好。”
他接过茵陈,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清,很苦,像蓝苗药庐里的味道。
“多少钱?”
“不用钱。”
妇人说,“看你像是远路来的,这点药,不值什么。”
阿修罗看着她,忽然想起李嫂。
都是一样的爽朗,一样的热心。
“谢了。”
他把茵陈放进行囊。
“往南岭去?”
妇人问。
“嗯。”
“南岭的路不好走,”
妇人说,“过了前面的山,就快到了。”
“嗯。”
他走出药铺,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有点暖。
他摸了摸行囊里的茵陈。
好像离南岭,又近了一步。
好像离蓝苗,又近了一步。
他继续走。
前面的山,很高,很陡。
山路蜿蜒,像条蛇。
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汗,湿透了衣衫。
喘,像拉风箱。
但他没有停。
他的剑,在鞘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在给他鼓劲。
爬到半山腰,他看见一块平整的石头。
他坐下来,歇脚。
从行囊里拿出茵陈,捏了一片,放进嘴里。
很苦。
苦得他皱起了眉。
但他没有吐出来。
慢慢嚼,慢慢咽。
苦过之后,好像有股淡淡的回甘,从舌尖散开。
像极了那些熬膏的日夜,苦中带甜。
他看着山下的路,像条白带子,弯弯曲曲,消失在远方。
他忽然想起王韩。
想起阿牛。
想起李嫂和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