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先生太自谦了。如若先生无才,我等只是斗字不识的粗人。”
“高院长,你的心意,老朽感激万分。时间也不早了!让大人费心了。”
看着褚遂良离去的背影,高子棠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
高子棠与褚遂良只是点头之交,但一个相信一个也接受。他已是二品大员,薛曜的这些东西是烫手山芋,稍有不慎,自己可能付出生命。可他没有推脱,因为他是文人,一个真正的文人。
岳麓书院想养出浩然正气,不是靠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很尊重柳临渊和李书楼,他想沿着其脚步前进。
高子棠写了一个折子,其言恳切。当宁皇看到时,只是敲了敲桌子,随后让他入了宫。
“这些年,你很不错。为南楚培养了大量的人才。”
“这是臣的职责。何况这些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林院长更是付出了足够多的心血,而臣只是一个执行者。”
“你做的,朕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你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更没有辜负南楚的期待。”
“臣,万死不辞!”
“不要跪来跪去,朕不喜欢。”
“谢皇上!”
“你为什么上那一道折子?”
宁皇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高子棠耳边炸开。那一种压力,如同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薛曜自囚于中山王府,不是宁皇下旨,而是那一夜与大司马的一番话。
也是那一夜,长安京城人头滚滚,有人说是因为春风会。可没有一个旨意,更没有人去探究。
此事是触及了南楚的底线,也触碰了宁皇的雷霆之怒。那一夜生了很多事,但什么也没生。
薛曜能不死,是因为他是中山国的皇帝,更因为他曾是国师的好友。而他什么也没有。
高子棠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变得清醒。
“臣,罪该万死!”
“你有没有罪,不是由你定,而是由南楚律法而定。”
高子荣冷汗淋漓,但依旧躬身道,
“臣,想为中山王办诗词的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