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府东火通明,褚遂良立即吩咐人提灯分站两侧。
大门开后,贾谊跑了过去,握住薛曜的手,感动道,
“王爷,不必如此。贾某,不值得。”
“让大司马见笑了。鞋服不得体,但想到你来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这里,没有王爷,也没有大司马,只有两个忘年之交。”
“能与王爷为友,是我的荣幸。”
“客已至,怎能在外?老褚,去泡茶。”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府,两双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
“本王这一生,朋友很少。长安算一个,你也算一个。只是你太忙,见一面都很难。”
茶已上,两人似好久不见的朋友。只有站在一侧的黄庭坚脸色阴晴不定。
“还记得来长安时,是你亲自带人迎接,眨眼之间,半年已过。”
“是啊!传说中的中山王,风流倜傥、诗书满腹,特别是那一手瘦金体。只有见到,才能感受到如此震撼。那一日接风宴,王爷的那一诗还在眼前。诗无双,字也无双。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那一夜,醉了!让你见笑了。”
“阳春白雪很好喝,所以王爷才会醉。如果王爷没醉,就不会写出这么动人心魄的词。如今,这词,编成了各种歌,在酒楼、春楼、学院中流转。王爷就是王爷,一出手就让天下文人折腰。”
月已斜,鸡已叫,两人越聊兴致越高。
一起上了楼,吹着风,心神放松。
薛曜什么也没问,贾谊什么也没说。天边似有红霞,如火般燃烧。
“天将亮,我们去宁安阁看日出。”
“今日心有感,忽有一词涌入心头。”
“我帮王爷磨墨。”
“麻烦大司马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
“好词,好字。”
“大司马,本王还能回来吗?”
“你想多了。只是去看看日出,聊聊天。”
两人下了楼,褚遂良想跟上时,贺言挡了回去。
“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