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姜昭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地挪回寝殿。
她今天盘了一天细细碎碎的细枝末节,整个人此刻都疲乏得很,这种疲乏在看到自己本该空无一人的寝宫里居然有光亮以后,攀升到了巅峰。
白天忙完了晚上还得应付男人,不行了,这种日子她忍不了了,要不然今晚就出发去中洲吧。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寝宫,回想起自己的宝贝大床,心中戚戚,继而马上愤怒起来。
不对,凭什么是她走?!要走也是他们走!
什么应付男人,她今晚绝对不会哄一个字儿!再来沈珩那种美人计也没用!她今晚绝不会双修!绝对会把此柿子强硬地捏爆!
压力和疲惫层层累积下来的情绪爆发,姜昭几乎双目冒火,下定了决心,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哐当一声推开门!
今晚来的人要么乖乖听话老实陪睡!要么就给她滚出去!
床上的帷幔依然被放了下来,曼妙身影隐没在后,姜昭雄赳赳气昂昂一把扯开帷幔——
姜昭震惊,“怎么是你?!”
床上的人针锋相对,“你想是谁?”
姜昭哑然。
床上的人冷哼一声,又拄着凭几闷闷不乐地别过头去,不看她,冲着一旁怔怔出神,眸中似有千万种愁绪。
姜昭看他这样,深深叹了口气。
今夜的人,是……江寻舟。
看他这样,她也不想说话了。先前在门口憋起来的气,像是解除危险后缓慢泄气的河豚一样瘪了下去。
和他,她生不起气来。
她与他此时正在烦恼同一件事,他的苦闷,她感同身受。
姜昭看他一眼,直接脱鞋上床,把锦被从他身下扯出来,径直躺下盖上,阖上眼眸。
江寻舟看她动作,没说话。
姜昭躺了会儿,又拄起身体,按灭了床头的夜明珠,重新躺下。
江寻舟在黑暗中坐着,姿势都没变,恍若未觉。
姜昭翻了两个身,再次烦躁地坐起来,“要发呆往你房里发去,不睡觉就走。”
她本来想说滚,但想到白凇,她又把难听话都咽了回去。
江寻舟没搭理她,像是还陷在思绪里。
姜昭忍无可忍,直接把凭几一收,将他按倒在床上,“不睡觉的人别影响要睡的人!”
江寻舟眼珠动了一下,在修士的视野里,即使是这样的黑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神情痛苦,在她手下挣扎,“睡睡睡!就知道睡!你还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