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物?
我微微一怔。长久以来,我将其视为一种奇特的、拥有类似催眠之类诡异能量的石头。但顺着纪茗的提示往深处想,一股寒意猝然从脊椎攀升,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如果……它不是“死物”
呢?
如果这种分裂并非是人类赋予它的程序或规则,而是它自身某种活着的特性呢?
那么,一直以来,在背后控制着镜魅的,究竟是人类通过装置下达的指令,还是这种晶石自身的“思想”
?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像不像一种……能够无限繁殖、分化,并通过某种信息素或能量场建立等级、操控宿主的……寄生虫?”
这个词仿佛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寄生虫。不是矿物,不是能源,不是某种被动的工具是活的。有意志的。会繁殖的。
那些被植入人工心脏的镜魅,体内装着的不是一块冰冷的芯片或控制器是一只活的东西。它蜷缩在他们的胸腔深处,像某种古老的、蛰伏的虫。
我想到了那些眼睛。那些我在镜魅地下城里见过的、失去自我意识的镜魅的眼睛。睁着,空洞,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
原来是被“吃”
了。
“这是我亲手打开的,”
纪茗微微垂眸,眼神空茫,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向某个不可挽回的起点,或是某个早已注定的终局,“人类历史上,最不该被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那空茫散去,恢复了冷彻的平静。
“我年轻时,有些像你。出身不堪,却自诩聪明,有野心,有胆量,迫切地想要挣脱枷锁,将世界抓在掌中。”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但没你清醒,也没你有底线。我知道你最初接近存时别有用心,但在你们同住同寝之后,你却并未利用他的信任,盗取戒指。当年的我,却与你截然相反。”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杯光滑的弧面。
“我背叛了……我那时唯一的朋友。偷走了她现的,一块来自天外的‘石头’。”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就是一切的起源。”
我没有打断她。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此刻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白女人,正在做一件她可能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事。
她在忏悔。
用一种极其克制的、不带任何祈求的方式。她不需要我的原谅,不需要我的理解。她只是在陈述。像法庭上的被告在最后陈述环节,平静地、一字一句地,把自己做过的事说出来。
“最初得到它时,我欣喜若狂。因为它拥有让任何人听从我命令的力量。但一个一个下令,太慢了。更何况,彼时我只是个无权无势、任人宰割的私生女,怀揣如此至宝,无异于孩童抱金行于闹市。”
“然后,它最让我惊喜的特性就这么出现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表情,“这块石头是可以分裂的。分裂来源母体的体积越大,似乎蕴含的权限或力量就越强,并能天然地控制其分裂出的、体积更小的碎片,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第69章棋子和祭品的爱情故事
“于是,在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我将‘母石’分成了四份。”
她的语平稳,毫无情绪,简直像在进行学术报告,“我将其中一份,再次一分为二。一半,交给了当时在世家中有一定根基、也愿意支持我的沈家,制成了后来的中枢母晶。另一半,分给了其他几个小世家,以此换取他们对我上位的支持,也用来制衡沈家,确保我能坐稳世家共主的交椅。”
“剩下的四分之三,如何分配却让我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