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复杂深沉,语气又放得极轻极缓。竟然给了我一种可怕的错觉仿佛此刻只要我说出口,纪存时就什么都会答应我。
“不要追究今天闹事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说。
纪存时:“好。”
我又想了想:“包括沈璧尸体这件事,也不再追查……不再定我的罪。”
纪存时:“好。”
他答应的这样爽快,我不禁有些狐疑。原来纪存时竟是这样怕死的吗?
于是,我将瓷片松了松,提出了最后的条件:“放我走。”
纪存时:“不行。”
我:“……”
果然所谓的“言听计从”
是我的错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挟持着他,像蔡彩他们那边靠近。
“打开大门,让这次参与事情的人自愿去留。并且给我车,让我和我堂兄离开,等到驶出这片区域后,我自然会放了纪先生。”
我扬声对警卫道,“给我!还犹豫什么!我们几个微不足道的贱命和纪先生的命孰轻孰重,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选吧?”
“不许把车给他。”
纪存时却骤然打断,对正要抛给我车钥匙的警卫长令道。
警卫长看看我手里的刀,再看看纪存时,左右为难,冷汗都下来了。
我心中大急,知道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要是纪茗来了,局势只会更混乱。
于是,我心一横,反手将瓷片的尖口插入纪存时的左肩,鲜血刹那染红了他的衬衫。
“按我的话做!否则,下一刻我就把这东西插进纪先生的心脏了。”
我厉喝道。
我下手狠而准,刺入再拔出,鲜血刹那溅上了我和他的面颊。纪存时闷哼一声,抬眸看着我,低声自语一般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声音太低,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说的似乎是:“你那时……比这更疼多了吧。”
什么意思?他在对谁说话?纪存时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吗?
与此同时,纪家的警卫们见了血,面色骤变,倏然整齐抬枪上膛对准我们。而纪存时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却既不下令让警卫们开枪,也不许我挟持他走,现场陷入了僵持。
这时,异变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