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尧似笑非笑的,“药效还没完全过,你再休息会儿。”
林朝顺从躺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纠结着如何询问。
顾鸿尧嘴角那抹为微不可察的笑意彻底没了,对他来说,林朝的情绪太容易读懂了。
无论他表现得多好好体贴,都取代不了顾靖年的位置。
得益于亲妈的言传身教,他从小就知道,做人始终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他和林朝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个弟弟来还真是让人不爽,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那位,他都该做好防范。
静了几秒钟。
顾鸿尧再抬眼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弯起眼睛轻声道:“怎么了?”
林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对孩子的思念,并不打算瞒着顾鸿尧:“那个年轻人还在吗?”
顾鸿尧笑道:“在会客室。刘叔看着他,给了些吃的。”
“我想见见他。”
林朝慢慢地一句一顿,“就几句话,问清楚就走。”
“小妈。”
顾鸿尧故意停顿片刻,很是为难的低下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父亲的葬礼刚结束,公司股价本来就因为继承问题在波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失踪多年的儿子’,媒体会怎么写?董事会会怎么想?”
林朝紧张的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年年……”
“如果他真的是,那更糟。”
顾鸿尧望着他的眼睛,“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子突然回归,还偏偏选在父亲刚去世的时候。你想想,背后是谁在操纵?目的是什么?”
林朝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这些勾心斗角。
哪怕是个傻子泡在这种环境里,那么多年过去也该开窍了,更何况他不是。他见过太多为了钱权撕破脸的戏码。他只是太想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
“鸿尧。”
林朝面对他的示弱仍然不死心,轻声试探着,“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这个家。但万一他真的是年年呢?我把他弄丢了那么久,如果连认都不敢认,我还配做母亲吗?”
顾鸿尧看着林朝眼眶泛红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烦躁的情绪。
他既心疼林朝的痴心,又恼怒那个突然出现的陈宗,或者说,顾靖年。
“鸿尧,就算他是年年,也不会动摇你的位置。”
“你父亲已经死了,现在的所有的一切都听你的……”
林朝知道他的顾虑。
“这样吧。”
顾鸿尧最终妥协了,他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会让林朝反弹,“明天,我让人带他去做dna检测。如果真的是弟弟,我们再从长计议。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