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尧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平淡:“没有。”
林朝给自己扣上安全带,一路无言。他想自己不能再说话了。
车子开得不快,顾鸿尧的脸色在夜晚的灯光下看不清晰。
下车的时候,林朝给了一句谢谢。
随后车子远离了他的视线。
一进家门,林朝放下背包,便冲进书房。
“妈!”
林母果然在书房看书,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焦急的儿子:“怎么了?”
林朝早就酝酿好了该说的话:“情感寄托转移的对象,为什么会被扔在地上?”
林母皱了皱眉:“一次情绪失控而已。”
林朝被母亲轻描淡写的表现震惊了。
他是真实看见顾鸿尧痛苦的人,他无法把今晚的一切用这几个字简单地概括起来。
“不是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就是情绪失控,可能是遇到了不可控的挫败,无法自我完成的事情,可能是最脆弱的时候,对自我的厌弃。”
“那,还会存在情感寄托转移吗?”
林母摇头,叹了一口气:“会,也不会,有很多因素影响,我也不能隔空诊断啊,周一我有出诊,你让他来挂号,我具体看看。”
林朝被噎住了:“他好像除了工作,连正常的情感需求都没法顺利表达。”
对顾鸿尧这种极度克制而压抑的人来说,去看心理医生,是绝不可能的。
林母一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你能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问您。”
林朝只好在母亲的推荐下,又拿了几本这方面的书。
临走前,母亲喊住他:“朝儿。”
“什么?”
“我的建议是,对待这种人慎重疏远比较好,不要成为那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脸色严肃。
林朝愕然当场。身为心理医生的母亲会说出这种话,是出于多年职业直觉的自保。
“我不是心理医生,他也不是我的病人。”
林朝说。
这个周末,他完善了那份规划表,看了一本心理学书,他的梦境被那双求救的眼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