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头小子,还能逃过我的法眼?
沈郁僵硬地转过身,“我,我没有白酒。”
目光撇向一边不看秦绾。
“师嫂!不好了师嫂!”
远处传来一声喊叫,两人都抬头看过去。
白衣弟子头裹纱布,秦绾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秦绾治疗过的小师弟,名叫唐浠。
“大师兄,大师兄他被仙尊打了三十大鞭!现在现在昏迷不醒,您能去看看吗?”
秦绾脸色一变,原来苏泠离开前说的要事就是挨罚?
此事一定和鹊桥星会脱不了干系。
凌剑仙尊没有下令,一般医修是不敢去医治苏泠的,眼下只有秦绾这个精功医术的凡人能帮到他。
“带我过去!”
既然答应过会为苏泠治疗,就不会放着不管。
二人匆匆离去忘记了留在原地的沈郁。
白发少年举着流血的手指远远看着他们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为止,偏僻的小路又变得安安静静,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指上火辣辣的痛感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他却忍不住一直盯着。
这点小伤和师兄比起来太不起眼了,要分清主次。
而且师兄是整个浮生界的希望,理应优先对待。
秦绾是师兄的爱人,理应先照顾……
黑红色的鲜血汩汩往外冒,渐渐染红沈郁的双眼,心口像是被涂上了柠檬汁,又酸又涩骤然缩紧。
“浑蛋,秦绾是我的夫人!”
“抢回来,她是我的夫人!”
“她是我找了三百年的夫人!”
凭空而出言语要把沈郁吞灭,他感觉有一种怪异的力量要把自己拽下去,顶替上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昏黑……
“沈郁!”
少年猛地回过神,眼前是碎发凌乱的秦绾,她气喘吁吁地看起来很着急,脸颊跑得红扑扑,眼睛水亮。
“你怎么没跟过来呀?你不会又想随便包一块绷带糊弄吧?跟我走。”
微凉的手腕被姑娘拉住,属于她的温度渐渐传递过来,拽着他一起往前跑。
沈郁盯着她单薄但又充满力量的后背。
如果她不是师嫂就好了。
三人一同来到苏泠的寝殿,秦绾直跑向床榻。
掀开帷幔,苏泠趴在床上,露出一张毫无生机的脸颊,双眼紧闭额头蒙着一层薄汗,看起来虚弱极了。
掀开盖在他后背上的白布,数条伤痕,露出森森白骨,血肉模糊泥泞。
“去打一盆水来,把苏泠所有的药物都带过来!”
秦绾一边命令小师弟一边伸手解开苏泠的衣服。
“是!”
她试图脱下苏泠身上的衣物,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抬不起来。
“我来吧。”
沈郁见状上前,拖住苏泠肩膀,“我力气大些,你先去洗手消毒。”
“好,你注意别碰到自己伤口。”
秦绾匆匆离开,寝殿只留下沈郁和苏泠。
稀稀疏疏的摩擦声响起。
“杀了他。”
动作一顿。
“杀了他,他不该招惹秦绾。”
又是方才的声音,和自己声线别无二致,重新回响在脑海里。
怎么回事?
已经妒忌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盯着昏沉的苏泠,现在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颈,欲望一点点吞没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