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魔咒击中了她。”
“停止!”
邓布利多这次停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这段故事了,阿利安娜的死为那如梦似幻的两个月画上了惨烈的句点,也让他意识到这场错误的追逐只会带来刻骨铭心的伤痕。
赫敏捂住嘴,有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教授,”
她颤颤巍巍地说,“我本意并不是——”
“没关系。”
邓布利多呷了口茶勉强平复情绪,“错误不会因为人的回避就消弭掉,如果我在更早时候面对它或许就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我们没有想要探究这些的意思,”
卢平轻轻说,“如果您想要讲述,我们会无条件倾听,但若这会让您痛苦甚至自揭伤疤,我们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些。丽塔写的东西我们不会相信,真相并不是她的羽毛笔可以定性的。”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你总是这样体贴,莱姆斯。”
【“阿利安娜死后,阿不思像发了狂。对兄弟俩来说很悲惨,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她难怪他们的火气会大一些。阿不福思怪罪阿不思,你知道,人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常会如此。但阿不福思说话总是有一点疯狂,可怜的孩子。而在葬礼上打断阿不思的鼻子也太过分了。坎德拉要是看到两个儿子在女儿遗骨旁大打出手,她会当场昏倒的。可惜盖勒特没能留下来参加葬礼……他对阿不思会是个安慰,至少……”
】
现在一切都清晰了,哈利想到了穆丽尔那句“怪不得他绝口不提他的鼻子是怎么断的”
。阿不福斯的疏离也得到了解释,阿利安娜的死造成了兄弟俩的裂痕,阿不福斯也许认为是哥哥结识格林德沃带来的后果。亲人的死亡也同时造成了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分道扬镳,这就是那个扑朔迷离谜底的真相。
但是格林德沃就这么走了,想到这哈利又为邓布利多打抱不平起来,是害怕东窗事发?还是认为自己再也无法拥有这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不管怎么样这种连夜逃跑的行为都令人不齿,如果他真的重视邓布利多这个朋友,那本应该留下来一起面对。
【这场棺材旁的可怕争斗只有少数参加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葬礼的人知道,它提出了几个问题。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究竟为何把妹妹的死怪罪于阿不思?是不是真如巴希达所说,只是悲伤过度?他的愤怒会不会有一些更具体的原因呢?曾因袭击同学险出人命而被学校开除的格林德沃在那女孩死亡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逃离英国,而阿不思(出于羞耻还是恐惧?)也没再见过他,直到在魔法界多次呼吁之下才被迫与之相会。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日后似乎都没有提到这段短暂的少年友谊。然而,邓布利多无疑推迟了大约五年才去挑战盖勒特·格林德沃,世上因此而多了五年的动荡、伤亡和失踪事件。邓布利多为什么踌躇不前,是念旧,还是害怕被揭露出昔日密友的关系?邓布利多是否很不情愿去捉拿那个他曾经相见恨晚的人?】
斯内普留意邓布利多有一会了,他能感觉到对方平静面具下隐藏的痛苦与疲惫。丽塔写在书里的揣测和质疑对于这位老者简直是无妄之灾,恶劣的记者用她那肮脏的羽毛笔捅进陈年的伤口中翻搅,甚至以受害者亲友的惨叫为乐,除去那些认识的食死徒,他还甚少见识到这种比自己道德阈值更低的存在。
“这些都是具有诱导性的问句。”
金斯莱眉头紧锁,“表面上在好奇真相,实际上已经给阅读者心里定下了答案。”
“惯用手段了。”
罗恩还能想起四年级的那篇污蔑赫敏的报道,“她的羽毛笔应该被折断。”
【神秘的阿利安娜又是怎么死的?她是否无意中成了某种黑魔教的牺牲品?还是当两位年轻男士坐在那里排练如何名扬四海、统治天下时,那小姑娘撞见了她不该看到的东西?阿利安娜·邓布利多会不会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而牺牲的第一人?】
“够了!”
麦格教授眉毛倒竖,“没必要继续听她在这没完没了的磨牙,这章到此为止吧!”
“也确实结束了。”
卢平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希望回去后这本书再也不会有出版的机会。”
“如果没有邓布利多教授,”
卢娜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这本书的很多受众都不会有听她搬弄是非的机会,教授挽救了很多人的命,他不应该被这样评判。”
哈利看到纳威和罗恩在重重点头,可他这会的思绪还是纷乱无比,丽塔的那些问句不可避免地在影响他的情绪,尽管邓布利多已经说出了一部分真相,脑海中依旧有另外的问号冒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有机会得到答案,又或者他根本没有立场知道那些,想到这他不由得对格林德沃产生了妒恨,邓布利多在那两个月一定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对他和盘托出,两个人哪怕住在同一个村子都要用猫头鹰缩短通信时间,而他自己却连邓布利多曾经住在戈德里克山谷都浑然不知。
“结束了?”
斯内普难得开口。
“不,还没有。”
卢平忙慌慌地把书拿起来。
【这章到此结束,哈利抬起头来。赫敏比他先读到末尾,她似乎有点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将书从哈利手中夺了过去,看都没看就合上了,像藏起什么恶心的东西。
“哈利——”
】
哈利有点知道她要说什么,就像刚才一样,所有人又一次无条件地表示出对邓布利多的信任。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就算曾经犯错现在也已经走到了正确的方向。。。。。。这些论调让他厌倦,也许就连邓布利多自己也不愿意听到那些。
【但他摇了摇头。内心的某种信念崩塌了,正像罗恩离开后他感觉到的那样。他一直相信邓布利多,相信他是美德和智慧的化身。一切化为灰烬,他还能失去什么?罗恩、邓布利多、凤凰尾羽魔杖……】
“这对于书里的年轻人来说真是噩耗。”
穆迪点了点茶盘,“信仰崩塌会比身体上的伤口更难受。”
哈利默认了这个说法,书里的自己没有邓布利多的解释,思路只会随着丽塔的诱导越走越偏,更何况丽塔真的叙述了一部分事实,单单是格林德沃层是邓布利多的挚友这一点就够惊人的了。穆迪说得没错,在罗恩出走,遭受纳吉尼攻击以及魔杖毁坏之后,又得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堪称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攻击。
【“哈利,”
赫敏似乎听到了他的想法,“听我说,这——这读起来不大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