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后院时,一匹巨大的夜骐抬头看着他,将蝙蝠般的大翅膀哗啦啦地扑扇几下,又埋头吃草了。哈利在通向花园的门口停住脚步,望着那些疯长的植物,揉着一阵阵剧痛的额头,想起了邓布利多。
他知道邓布利多一定会相信他。邓布利多肯定理解哈利的魔杖会自己采取行动,而且明白是为什么,因为邓布利多总是知道答案。他精通魔杖,曾向哈利解释过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之间的奇特联系……可是邓布利多像疯眼汉、像小天狼星、像他的父母、像他可怜的猫头鹰一样,都去了一个哈利永远不能与他们交谈的地方。他觉得嗓子眼儿里火辣辣的,却与火焰威士忌没有关系……】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哈利的这种无以复加的信赖再度让他感到愧疚和难以面对,年轻的救世主渴求的陪伴与理解,终究因为自己过早的退场而被迫终止。
哈利则感觉自己脸颊阵阵发热,他无条件信任邓布利多是一回事,而把这内心剖白当着邓布利多的面直接读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小天狼星同样内心泛起酸涩,每当书中的哈利回忆起自己都不亚于在他的心脏捅刀,哈利对教父的怀念在他的耳中更像是一种控诉,而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我很幸运能在你心中占据这样特殊的地位,哈利。”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邓布利多,“虽然有些遗憾没能陪你继续走下去。”
哈利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我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想起您。”
“如果你愿意,可以找我说说。”
卢平低声说道,他看出了小天狼星的无措,于是决定稍微纾解一下,“我会尽量当一个好的倾听者,就是或许没有邓布利多教授那样智慧的见解。”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地,伤疤的疼痛达到了顶峰。他抓住前额,闭上眼睛,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
「你告诉过我,只要用了别人的魔杖,问题就解决了!」
哈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瘦弱憔悴的老头儿,衣衫褴褛,躺在石头地面上,发出一声可怕的、长长的尖叫,声音里透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赫敏惊叫了一声。
“这是谁?”
罗恩瞪大双眼。
“奥利凡德。”
卢娜叹息般说道,“后面有提及他的名字。”
“他没死!?”
弗雷德极为震惊,“也就是说在马尔福家地牢里的的确是他?”
“可伏地魔看起来并不是要让他做一根魔杖。”
麦格教授紧皱眉头,“他在拷问他。”
“听起来像是奥利凡德提出了换一根魔杖的建议。”
金斯莱总结道,“但在伏地魔的角度这并不奏效,卢修斯的魔杖断了,他也没有杀死哈利。”
“所以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拷问提出这个点子的人,而不是反思一下自己究竟借了根多脆弱的木棍。”
罗恩小声嘟囔,“真有他的。”
“可是——大脑封闭术,哈利!”
赫敏的声音还有些尖利,“你不能让他再控制你的大脑了。”
“这也许是无可避免的。”
邓布利多摇摇头,“伏地魔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会加强这种联结,我猜哈利之前伤疤的疼痛也是如此。”
“可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赫敏又想起了之前伏地魔利用小天狼星对哈利的引诱。
“震怒状态下也没法窥视哈利这边吧。”
罗恩缩了缩脖子,“要我说气死他才好呢。”
【「不!不!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你竟敢欺骗伏地魔大人,奥利凡德!」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你想帮助波特,你想帮助波特从我手里逃走!」
「我发誓我没有……我以为换一根魔杖就会管用……」
「那你就解释解释这件事吧。卢修斯的魔杖被毁掉了!」
「我不明白……那种联系……只存在于……你们的两根魔杖之间……」
「撒谎!」
「求求您……求求您……」
哈利看到白色的手举起魔杖,感觉到伏地魔狂暴的怒火,看见那个虚弱的老头儿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这个!恶魔!”
赫敏气得浑身发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没看到奥利凡德根本不知道原因吗!”
“你不能尝试理解疯子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