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帐疯了吗?!”
雾雨愣了一下:“爆豪,总说脏话不好。”
“你给老子闭嘴。”
男孩子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肩膀:“你是活够了吗?伤成这样都不能让你长记性?有什么事不能等到他被抓住了再问?”
“你居然不怕我是去投敌的吗?”
雾雨惊了。
爆豪胜己冷笑一声:“你尽管试试。”
雾雨一个哆嗦。
“抓不住的。”
雾雨回答他:“这个人搞不好比克劳斯先生还要强。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对我好像没什么恶意。”
“哈?”
男孩子的表情开始复杂起来:“……恢复女郎是不是年纪大了?”
“我脑子没病!!!”
“那你找他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爆豪沉默下来,AFO在广场上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得,虽然他觉得都是放屁,但架不住这家伙自己很在意这种问题。她像个做错了事又不想悔改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脊背却挺得笔直,手背上甚至还残留着个性透支缓解剂的针孔。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家里人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吗?”
“我觉得史蒂芬先生是知道的。”
“老子……我不能跟着你一起吗?”
雾雨摇了摇头。
背在身后的手难以忍受地攥紧,这些天几乎无时无刻缠绕在脑海里的声音格外清晰地响在耳边。
——“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了吗?英——雄。”
“那这样吧。”
少年垂下眼,潮湿的发梢微微落下来。
雾雨只来得及看到那双瑰红色眼睛里闪烁的一点微光。
“唔——?!!!”
“别说话,闭上眼睛,给老子张嘴。”
在视野变成一片黑暗之前,女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滚烫的热度就伴随着比刚刚仿佛浓烈了千百倍的盐柠檬气息,和那个人柔软的唇舌一并,从舌尖一路冲上脑海。
被暗堕的火焰灼烧是一种又烫又阴冷的奇异感觉,明明身处烈火之中五脏六腑都要顺着血液燃烧起来,寒气却一点一点浸透每一寸筋络皮肤,让人在夏末炎热的夜晚也冻得骨头发疼。自从医院醒来之后,雾雨就一直在试图和这种感觉和谐相处。
但是现在,热度和光亮从强行被拖出来吮住的舌尖开始,被它们的主人蛮不讲理地一口气塞进来,一路驱逐了所有疼痛和寒冷,沿着神经烧到骨头,把塞满了不安与无措的脑海融化成一片温暖的空白。
好甜。
他得靠手心制造的痛意才能找回神智让自己停下来。
雾雨被亲懵了。
他行动的太突然,亲的太重,又触到即分,女孩子因为震惊而缩成一线的瞳孔甚至还没有在短暂的黑暗中找到焦距。看着这双微微失神的金眸,少年所有的忐忑,羞耻与不安瞬间被安抚下去,换成一种“不愧是老子”
的诡异自满。
还有想要把她拉过来继续下去的强烈渴望。
爆豪胜己不动声色地掐了自己一把,忍着羞耻,声音哑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湿润的金发在夜风中闪烁着深深浅浅的碎光,少年微红着脸专注地低头看过来的样子英俊得不可思议。
“喂,你……感觉怎么样?”
“我开始理解扎布了。”
雾雨喃喃道,抬头看向爆豪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还想亲。”
“……?!!”
少年脸上刚褪下去的红色唰地一下子冲上来,爆豪胜己一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按在扑过来的雾雨脸上把她按回去,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她:“你这家伙……!你给我矜持点!”
雾雨从他手上挣扎出半张脸来看他:“?你不想亲了吗?”
“我不是——”
爆豪简直服了雾雨,两手按在她肩膀上才把两个人的距离推远了一点:“你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