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二人间无需多言,裴季早已明了谢慕清的打算。
“在此期间,我要你暗中打探南疆少宗主身体如何。”
谢慕清凝眸望来,气势丝毫不逊色身旁之人的威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郎太守心头震惊不已,裴大人身边何时多了一位有如此杀伐果决之人?
……
“青慕,需要我做些什么。”
听闻家人遭难后,惟溪不再只知无用啼哭,而是真心想去做些事来帮家人洗脱冤屈。
“阿溪,你相信我吗?”
谢慕清凝望着她,眸光清涧,给人一种饱含无尽力量之感。
“嗯,自然。”
惟溪不带一丝犹豫道。
阿爹阿娘虽不曾提过青慕来历,但她能感觉得到,她不属于这里,是为了帮她才留了下来。
“好,入宫之时,你陪我一道同去,我需要你的帮助。”
谢慕清眸光坚定地望着她,道。
商议过后,三人各自在房间休息,谢慕清这才发觉一直缠在手腕上的小金蛇何时不见了。
也是,那家伙通灵性,它必然是感知到主人受了伤,悄然溜走了。
走了也好,如今她不再孤身一人,自然也就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幽篁山中,稠江强撑着身子归来,身体各大血脉被他用银针扎住。
宫宴上,他体内的寒毒被人刻意引诱,势头凶猛,奔着要人命而来。
那些人,果然从未想要放过他。
昏迷前,稠江暗自嘲讽一笑。
院门外,蛇群躁动,虫蚁横虐。
躲在暗处之人不敢贸然靠近,见地上之人久久不动,终于折返归去复命。
归来的小金蛇着急地围着稠江转了一圈后,见其依旧没有动静,果断咬上其露在外的纤细脖颈。
待蛇累晕撇开头后,伤口并未如从前般快速愈合,反倒是浓重血腥味惹得蛇群与虫蚁躁动,贪婪地朝去围攻而来。
本该昏睡的小金蛇突然直起身来,目露凶光地挡在稠江周身,震慑着四周百蛇虫蚁。
一刻钟后,蛇群退去,虫蚁四散,稠江颈上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身上的冰霜之气也在慢慢消融,小金蛇蜷曲着守在他身旁,蛇信子不时触一触他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宗府中,守卫早已被更换,宫人们惶惶不安地缩在殿中,不敢随意走动。
这场危机因老宗主身体陷入昏迷而戛然,但暗地里的流云涌动却仍旧在继续。
此番入宗府,晋国使臣主动提出使团中有医术高超者,故想要亲自拜见南疆宗主,为其探病一二。
两国此前不曾有过来往,但中原富庶、百姓教化的声名早已传扬四海,南疆人心慕汝之,视其为座上宾,哪怕时机再是不对,也不敢搪塞推脱。
是而,谢慕清堂而皇之扮作中原医者;裴季继续扮作随扈,举止间往低调威严里扮。
惟溪则被装扮成一毫无威慑力的瘦弱侍童,身携药箱紧紧跟在谢慕清身后。
前来引路接洽之人为南疆二宗老。
“贵客远道而来,一心为我主着想,这份记挂情谊,鄙人记下了,待来日你我两国邦交,我主必然奉上回礼,以示感谢。”
二宗老一贯为人圆滑,处事滴水不漏,哪怕老宗主昏迷不醒正是乐见之事,面上却不曾表现出丝毫破绽,面上端得恳切不安,眼里满是关忧。
“二宗老莫忧思太虑,宗主必定吉人自有天相,南疆有尔等肱骨,必会长盛不衰,仔细些自个儿身体才是。”
夜郎太守与之虚与委蛇,彼此间俱是假情假意,却偏偏仍要装出一副情真意切模样,难得地个中高手。
“多谢使臣关心,鄙人自会保重,请随我来,不过宗主身体积贫已久,见不了如此之多的人,内有我南疆医令随身侍候,不若只让贵国医者独自入内吧。”
二宗老守在门前,虽作商量道,但霸道独断之意已是叫众人再明白不过。
夜郎太守来时知晓谢慕清目的,明白想要取信南疆宗主离不来五宗老幺女在旁,他见不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医者和侍童一起进去。
“宗主身体才是首位,我等自是晓得其中厉害,这样吧,就让医官和医童入内便是,吾随二宗老在外等候。”
二宗老警惕地看了眼谢慕清与惟溪,见二人衣体单薄,顿时卸下提防,颔首示意亲信守卫放行,继续与夜郎太守彼此防备地叙闲话。
目的达成,夜郎太守自然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