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清心软的如雨后春泥般,眼眶温热夺目而出,眸色温柔地望着他,轻柔笑着回应道:“不晚,只要是你,从来都不晚。”
爱意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宣之于口。
裴季再次将谢慕清揽入怀中,心疼与幸福溢满肺腑间。
谢慕清深深依偎在裴季怀中,对不知来日的迷茫终于得到最好的慰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裴季被那温热烫灼,笨拙的想要替其擦拭却寻不到怀中手帕,只能一个劲儿地跟着干着急,最后无法,只能用手替其轻轻擦拭。
谢慕清被这一哄哭得越发凶了,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害怕与不安狠狠哭了出来。
裴季霎时慌了神,脸上哪还有半分往日泰山崩于眼前的沉稳,手足无措间将怀中之人松开来,眼中自责与心疼再次上涌,满脸的惶恐不安。
连日赶路,他身上的手帕早已不知遗落何处,手心与手背处更是有不少细小伤口,都是着急忙慌赶路时被山间荆棘枝桠割到的。
裴季不想让谢慕清担忧,无奈之下,只得将尚算干净的里衣衣袍撕下,给她擦眼泪用。
谢慕清发泄一番后,总算缓和下来,二人一起回到石洞中,谢慕清这才发现他露在外的脸上、手心、手背处有不少细微伤痕,若不是二人此时相依而坐,很难让人发觉。
无需多言,谢慕清也知这些伤口因何而来,眼眶再次如如汪洋般,仿佛下一瞬就要溢满而出。
裴季心疼得不行,故作玩笑道:“娇娇要是再哭,我可再没衣袍可以给你擦泪了。”
谢慕清想到方才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嚎啕大哭模样,顿时有些窘迫,眼泪终究收了回去,却也故作没好眼色地觑了眼眼前人。
裴季被这鲜活一幕逗得大笑,满心满眼只有对爱人的疼惜,他这一生,做过最后悔之事便是在说出那句拒绝之话来。
若非如此,二人只怕如今早已圆满,儿女绕膝了。
“无碍,都是不打眼的小伤,过不了几日自会愈合。”
裴季收起玩笑,对着眼前人宽心道。
谢慕清认真望着他,目光从细微伤痕上扫过,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轻飘飘一句:“嗯,我负责。”
似觉不妥,谢慕清再次郑重道:“往后你身上的伤,都由我负责。”
说罢,谢慕清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中取出一盒止疼膏药来,神色再是认真不过道:“从现在起,裴大人是我的患者,归我管。”
裴季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闻言,唇畔溢出餍足笑意来,语气宠溺着肯定道:“嗯,承蒙不弃,往后裴某一生,都归郡主管。”
谢慕清手上动作一顿,耳根子霎时通红地仿佛凤尾花般,始终低垂着,不敢再抬头看其一眼。
隔了半响后,却是嗡声道:“嗯。”
裴季感受着手上温柔,眸光里有着灼灼翻涌的爱意。
二人此时默契地不再说话,个中情意却是彼此心知肚明,许诺终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二人兀自说话间,全然忘记山洞中还有一人一蛇。
小金蛇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已然警惕地护在谢慕清身边,方才若非她一眼认出裴季,阻止了小金蛇往前举动,只怕二人来不及相认便已陈尸。
随着裴季的到来,小金蛇明显不悦,也不黏在谢慕清身旁,独自蜷缩在靠近洞口的火塘边,合眸养目。
而另一边,沉睡着的惟溪却是突然惊醒,望见石洞中突然多了一人时,不禁畏怯看来,整个人如同惊弓的兔子般。
“阿溪莫怕,这位是我从前的故人,他是来寻我的,不是坏人。”
谢慕清走近,面露善意笑容,轻声哄着道。
在谢慕清的安抚声中,惟溪终于不再受惊,忍不住地扑入谢慕清怀中,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口齿哽咽道:“青慕,我害怕,阿爹阿娘到现在还未来寻我,他们是不要我了吗?”
谢慕清揽着惟溪,满脸心疼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宽慰道:“不会,你阿爹阿娘是疼你的,他们只是被事耽搁了,回来的晚些。”
“可是因为今日莫名闯入家中的那伙人?”
惟溪不懂外间事,更不懂宗门内斗,但今日着实被吓到了,懵懵懂懂道。
谢慕清沉思不语,她也不尽然知晓外间事,只能隐隐猜测八成是南疆内部出了乱子,否则,何至于敢擅闯宗老府。
“等三更天时,我们潜回你家中看看你父母回来没有。”
谢慕清揽着怀中渐渐安稳下来的惟溪,婉言惆怅道。
她是知晓五宗老乃宗主的坚实拥护者,瞧今日情形,怕是一场宫变也说不定,惟家势大尚且如此无法护住家族,只怕这场血雨腥风来的骤然不小。
对于外间事,怕是裴季知晓的比自己更多些,只在这个时候,二人不好当着惟溪的面说去。
惟溪哭累后,一直靠在谢慕清肩头寻求依赖,脸上挂着对父母亲人的担忧。
谢慕清在旁哄着,好不容易才让其放下心事继续睡去,沉睡间,眉头始终紧蹙,睡得很不安稳。
裴季静静沉默着,二人休息间,从石洞中寻来瓦罐,糙米,泉水,架起火堆来煮着熏肉粥,目光不时越过火光,温柔地望向那张恬静睡颜。
三更天时,三人穿过密林,躲在吊脚楼外围,本该是灯火明亮的家园如今却是一片漆黑,叫人心情无端沉重。
裴季让二人继续待在原地,独自一人潜入其中,果然不出所料,家家户户都无人影。
“青慕,怎么办,阿爹阿娘去宗门赴宴至今未归,我要亲自去找他们。”
惟溪带着哭腔说道,心头被无形的恐惧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