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到她时,她果然深陷危险之中,身前出现了另外的两个男子相护,哪怕一眼便知她势均力敌,他还是违背己身的出面。
等到尘埃落定,他都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缘何。
谢慕清静静瞧着他,见他眼中那愧色之下的迷茫,淡然摆了摆手道:“无事,本就是交易而已,若你想离开,将你所求告知我即可,你救了我,交易犹在。”
谢慕清无心窥人心思,于她而言,他不过是她众多途中的过路人罢了,只有交易,再无其他,自然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
对于他的歉意,她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大可不必,不过是面对危险之时各自选择罢了。
“好,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二人间再无可说,谢慕清错身离开,继续前行,往屋中走去。
她本就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至于旁人是去是留,与她无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郡主,您来啦。”
守元见到来人,主动招呼道。
谢慕清轻声“嗯”
了一声,往塌边走去,面容有些许憔悴,眸光也不似从前那般光彩熠熠。
“郡主,我家郎君何时会醒来?”
经过这些时日修养,他家郎君眼瞧着气色好了不少,只是还未苏醒过来。
谢慕清将手搭在裴季手腕上,脉搏沉稳有力,观其五感,面色红润,放下心来道:“快了,你家郎君昏迷多时,滴米未尽,随后我让人准备些粥糜,好生照看着,有事遣人来寻我即可。”
说罢,谢慕清俯身帮其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去。
守元愣愣站着,望着郡主离开的身影,他原以为郡主会待到郎君醒来呢。
毕竟这几日郎君都是由郡主亲自照料的呢。
“汀兰,去厨房说一声。”
谢慕清离了院子,并未急着走。
“是,奴这就去吩咐,郡主快回去歇息吧,自打归来,您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不是照顾这个,就是操心那个的,奴瞧着您再这么下去,怕是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您了。”
汀兰跟在谢慕清身旁,心疼她强撑着受累自个儿道。
秋日和煦,在凌冬来临前,碧空万里。
谢慕清笑了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被身边人的关心,神情宠溺无畏,“好好好,我这就去休息。”
时值午后,守元将厨房送来的粥食放置一旁凉却,见郎君迟迟未醒,正杵着下巴犯困呢。
屋檐下,两只狸花猫打闹得正欢,榻上之人悠悠睁开眼来,除了右臂被严实禁锢住无法动弹外,浑身松快不已,连带着满身疲惫尽失。
自那夜昏迷后,他已浑然不知今昔几何,心中牵挂之人无虞否。
裴季一时挣扎着起身,却忘记他昏迷数日,滴米未尽,身上浑然无力,便是连起身的动作也难以完成。
连带着将一旁的白瓷茶盏也碰倒在地。
听得动静后,守元徒然睁开眼来,望见郎君苏醒,喜不自胜上前帮忙,口中道:“郎君,您总算是醒了,若非郡主妙手回春,只怕您还得吃些苦头呢。”
裴季从守元话中知晓她无虞,顿时放下心来,不再挣扎着起身。
守元自是不知他家郎君心思,将其扶起靠坐在榻上后,取过一旁温热粥糜,侍候他进食。
“谢郡主可真神,她说您快醒了,吩咐厨房特意炖了粥糜,您果然在午后醒了。”
守元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小心地给他家郎君喂食。
“您是不知道,在您昏迷这几日,郡主日日来看望,亲自换药不说,接臂那日您高烧不止,郡主守了您一夜,要奴说,郡主善良脾性温和,又生得那样明眸皓齿,您当初怎么说拒就拒了呢。”
守元絮絮叨叨,将近来发生之事一并如倒豆子般说了出来,丝毫没察觉他家郎君早已魂不守舍,眸光久久凝滞。
待守元收拾好屋中狼藉退下后,裴季仍旧保持着出神动作。
瞧上去,清隽冠玉面容含着薄薄一层浅笑,眸光温柔地聚在一处,眼中流光熠熠生辉,流畅下颌骨线微扬,唇畔一侧梨涡时隐时现,儒雅当中掩不住的意满风发兴意。
这一刻,是他过去二十余载生涯当中最欢愉的时光。
晌午一晃而去,裴季醒来不久,正欲换人前来时,屋外,暗哨听闻裴大人醒来后,片刻不敢耽搁。
“大人,您还记得咱们要追查那人吗,他如今与您正在同一屋檐下,可要先下手?”
暗哨面上有着兴意。
说来也巧,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寻找之人,竟是那日半途出手相助的郎君。
为了追踪那人,他们不惜横跨大半个戈壁荒原,原以为跨过那片沙漠后,会陷入渺茫的大海捞针,如今看来,老天都在帮他们。
裴季闻言,眸光若有所思,那人半道出手,必是为了郡主而来,与其贸然出手,倒不如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不必,人既已在眼前,自要好好考量一番。”
裴季思付片刻,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