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会因为物种不同抢夺地盘开始大打出手、有会动物本能想吃了对方。
如此混乱嗜血的一晚,只有他们各自的伴侣能够制住他们!
当鼻尖传来属于伴侣的清香,厮杀脑鸣的大脑会记起与伴侣的点点滴滴滴从而恢复意识。
——雌性是他们的定心针,是让他们从撕咬本能脱离出来的人。
而当雌性唤醒他们的意识,他们会用原身围在雌性的身边保护她,直至天明。
——也因此这一天称之为栖息日。
锋因为没有雌性,每次的月圆之夜都是族人提前绑在柱子上,第二天恢复神志再放出来。
就连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锋都会远离人群把自己绑好不出来害人。
只有那一次……
那时自己奉母亲命令外出寻找命定伴侣,本来是沿着山路下的,却一眨眼来到了这个世界。明亮的天空更是变成了黑夜,圆月高悬头顶,锋甚至还来不及把自己绑起来,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张家村农民警惕地拿着锄头向自己挥过来的场景。
锋拖着狼身仓皇而逃,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这里不是他的世界,这里的人更没有能变成原形的雄性兽人。为了融入进去,他变成人形隐藏耳朵尾巴,在山中徘徊了许久才被上山采药的人们发现。
那时的他不被村民欢迎,还是张爷看他没地方住才留下了他。
或许正如张小菜所说张爷会好人有好报,但他不认为那个好报是自己。
毕竟他可是一来就给张爷闯了大祸。
张小菜还在一旁牢骚,锋面无表情听着,手中动作不停,掰玉米“咔嚓咔嚓”
的脆响逐渐接近。
就仿佛有一个人在旁边跟他同频率掰似的……
不对!
锋猛地抬头,熟悉的发色闯入眼帘。
西卡斯在他对面,见他终于抬头,扔给他一根玉米,笑:“呦,真巧,我转着转着刚好碰到你了。”
黄色的抛物线向他扔来,锋下意识接住,玉米棒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心的温度,温热的。
锋看他,欲言又止。
西卡斯衣服上还沾着叶子碎屑,他拨拉了一下:“别瞎想,我可没有跟踪你。”
锋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见他没有别的行为后哦了一声随后不再看他。
默默摆造型试图吸引他注意力的西卡斯:“……”
行吧,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小傻子的区别对待。
不过没关系,谁让这是他们种族的习性呢。
西卡斯撩了一把额发,风骚的又凑近。
他一凑近,锋远离;他再凑近,锋再远离;再再凑近,再再远离……就这样反反复复。
锋终于大发慈悲抬眼看他,西卡斯手扶额故作耍帅,却只听他冷酷无情说道:
“西卡斯,挡道了。”
“咔嚓”
西卡斯犹如一道雷电击中分成两半。
锋毫不留情越过他。
“……”
“……没关系,这是他们种族的习性,我理解,我很——理、解。”
西卡斯僵着嘴角笑。
然而片刻,他立马掏出手机飞速打字随后点击发送。而在聊天页面上,从上到下二十来条都是“来了吗?!”
“来了吗?!”
“慢蹭蹭的你是蜗牛么!”
“你坐哪趟飞机,明天能不能到!?”
总之,整个页面充斥着主人的着急之色。
此时,另一边,刚上飞机的红发男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
锋强烈的拒绝西卡斯的帮忙并拒绝他跟上,这才在天色昏暗的时候搬着装玉米的麻袋上车离开。
小路上也都是跟他一样劳作一天回去的农民,随着颠簸土路不时大笑讨论。
发丝吹散在夜风中,锋拧着把手看着天边逐渐显露的圆月,才恍惚想起。
今天好像就是栖息日来着。
在这一天,他会因为变回原型而发狂,而为了不伤害他人,他只能躲到山里度过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