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试上一试。”
江云悠拉开抽屉,取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摆在宁邵面前。
其实念头早已升起,这两日更是深思熟虑,最坏的结果也不是受不起。
“就算不能得手,看看他的倚仗也好。”
呼延启暴露身份后,还敢这般待下去,到底是凭什么。
宁邵同她对视片刻,想说什么,终究应下来。
“好。”
“你把——”
江云悠想借两个宁邵的人用用。
“朕同你一起。”
江云悠不太同意的抬眸,僵持片刻,也只得点了点头。
黑夜到白日,竟感觉在眨眼间。
他们于翌日午后做好部署,走入那座小院。
呼延启的居所不在北安春城内,围着的篱笆院依山傍水,看上去再寻常不过。
呼延启坐在树下的矮桌前,像是恭候多时。
很嚣张,也很大胆。
他看了眼宁邵,落在江云悠身上的目光有些失望和无奈。
“我等的是你一个人。”
他说着等一个人,可分明桌上安了三人的位置。
“可江某并未答应可汗什么。”
江云悠说话没留情面。
呼延启神色微顿,随即笑了笑,“是。请坐吧。”
“坐就免了,可有遗言?”
一旁伺候的人听这话变了神色,呼延启挥退他,亲自倒上茶,“本王以为陛下亲自前来,是想谈谈。”
话音落下时,他也抬眼看向宁邵。
其实呼延启没太当回事。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个关头做些什么,何况是他们。
“陛下给完下马威,不如坐下来喝杯热茶。”
他姿态闲适,话音未落,钮罗匆匆进来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呼延启面色逐渐变得难看。
宁邵竟是动真格的。
“留下本王的命容易,但紧随而来的,陛下可担得起?”
“这就不劳可汗费心了。”
外面的较量已经有了结果,在团团围困之下,院子里面的人已是插翅难逃。
呼延启看向围困这个小院的人,并不是宁国的官兵,而是一群各处而来的江湖人士。
他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传出去也只会是个意外。
“陛下真是个疯子。”
宁邵不置可否。
“阿云你也是这般想的吗?”
呼延启看了眼被压跪在后面的下属,看向江云悠,“你不会想看到天下大乱吧。”
这个阿云喊得亲昵不似假装,宁邵神色顷刻间有点冷,“可汗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江云悠不动声色地朝宁邵靠近半步,袖摆相触,像无声的轻哄。
呼延启目睹这一切,他放下茶杯,“我阿哈的扳指呢?”
“什么东西?”
宁邵之所以给出他些耐心,是在等呼延启的底牌,听到这莫名奇妙的话,反应一会才想明白。呼延启问的是当时呼延夹在贺礼里向他宣战的扳指。
他口吻平淡,“哦,你说那破玩意儿,早扔了。”
“扔了?”
呼延启胸脯起伏,手中茶杯被用力紧握到险些破碎。
宁邵随意的轻蔑像一把尖刀,就好像当初他斩下呼延战神世子的头颅那般淡然,那时呼延启甚至还不知道这就是那个傀儡皇帝。
而他,也不得不将血与恨都咽下去。
宁邵看着他发恨的视线,倒是有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