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悠有点受不了他这把嗓子,“闭嘴好么。”
宁邵笑了声。
没再开口。
江云悠从这安静里寻到些安全感,竭力放松下来,投入这场情事。
宁邵先前雷霆之势,真到了两人相对的此刻,却是慢下来,带着股折磨人的温柔不紧不慢地细细品尝。
江云悠闭着眼,唇角有些紧张的细微的颤抖,突然,她全身轻颤了一下,难以克制地出了点声。
‘是这里啊。’
“喜欢被亲么。”
响在脑子里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江云悠猛地睁开眼。
“你别——”
她刚开口,宁邵却吻了上来。
‘朕闭嘴了。’
‘伶牙俐齿的,唇真的很软。’
‘怎么这么敏感。’
……
江云悠闭上眼。
一时间不知道这声音落在耳边还是落在心里,谁更折磨人,只是她也无暇再去思考,被带入失神的欲望里。
直到宁邵停下来,安抚地亲了亲她。
这安抚就如临刑前的断头饭,江云悠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倒从酥麻的状态里清醒,想起之前瞥的那一眼,她陡然有点慌。
情急之中下意识抬脚抵上男人小腹,嗓子发颤,“宁邵……”
她想把人踹开,却被滚烫的掌心圈住脚踝,身子随着声音沉沉下压。
“想逃,晚了。”
水波荡漾。
奢华的画舫走走停停稳在江心,从华灯初上到天色渐明。
江云悠从配合到怒骂到摆烂,最后昏睡过去,男鬼似的低喃还跟到了梦里,紧紧缠绕着她。
‘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朕身边。’
她醒来都有些恍惚了。
闭着眼一摸,身边没有人,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温热湿润的帕子落下,轻柔地擦过面颊耳后,脖颈手掌,惬意得江云悠也清醒了几分。
她阖着眼,瘫软着声。
“阿乐,给我倒杯——”
腕间的力道收紧,在江云悠察觉不对的时候,宁邵的声音响起,“叫谁?”
江云悠心头一跳,她缓缓睁开眼。
宁邵坐到床边,给愣住的人垫了个枕头,将水杯递到她面前,“睁眼就叫别人。”
谁也没想到这么舒坦的伺候会是宁邵啊……
江云悠觉得冤枉,她刚想开口,瓷杯催促地抵着唇沿,只好先低头喝水。
事实证明还是不能指望宁邵会伺候人,喂人喝水节奏胡乱,江云悠喝得分外不顺。
她微仰着下巴,舔了舔唇角溢出的水,抬手想将杯子推开,坐正些身子。
“我自己——”
没推动。
江云悠抬眼,对上宁邵的视线,直白赤裸的欲望看得她搭在宁邵腕间的小块皮肤都热起来。
她猛地撒开手。
宁邵移开眼,重新倒上一杯递给江云悠,“嗓子怎么还哑着。”
他说着,抬手碰了碰江云悠额头,到没有发热的那种烫意。
“可能太热了,有些干。”
不同在院里可以烧地龙,这里四处堆着炭笼,纵使在江上,空气也干得很。
江云悠两口喝完,“什么时辰了?”
宁邵见她摆手不喝了,将杯子放好,刚欲开口就见准备起身的人表情有些僵硬。
“多大仇啊,折腾得我跟散架了似的。”
面对这指控,宁邵顿了顿,觉得有些冤,“朕昨晚已经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