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两人不由挨得越来越近。
“你还没问我呢。”
什么?
宁邵侧过头,又忽地反应过来。
腕上的串珠落入手里,他摩挲着熟悉的触感,才缓声开口。
“阿云此刻开心么。”
此话一出,他忽然脚步微顿。
大脑仿若炸开,一瞬头疼欲裂,脑中有陌生的画面闪过,就好像,这幕曾经发生过。
江云悠并未察觉宁邵的动静,来往的热闹也掩盖了他邵剧痛之下捏碎串珠的声音。
“开心啊。”
虽然有些疑惑宁邵怎么忽地喊自己阿云,但她还是按照心中的剧本开口。
“知道还有人对陛、老爷好,”
江云悠看着宁邵笑了笑。
不是那种浅淡又转瞬即逝的笑意,她唇角上扬,双眸弯如月牙。
“……我心甚慰。”
就像江云悠致力于发展宁邵和大臣的关系,就是想让宁邵心里能多放点东西,能为一个人自刎,说到底还是对这世界羁绊太少。
现如今知道宁邵除了皇室那群不如没有的血亲外,还有亲近之人,她是真的心情不错。
对我好么?
宁邵看着江云悠。
如果她知道这老者只是……他指尖微动,突然很想碰碰江云悠的眼睫。
被垂下的眼帘遮住的是阴郁的神色,但唇边却露出笑意。
他抬手,将江云悠逛了大半日,有些松落的发丝理向耳后,“嗯。”
微风拂面,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节。
可当宁邵指腹触碰到耳廓,这热意让江云悠一个瑟缩,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天偷偷变冷了。
“早些回吧。”
“好。”
等回了客栈,江云悠又才意识到个事情——晚上怎么睡?
她脚步忽地停顿,身后跟着的宁邵好悬没撞上,但也几乎是贴着江云悠肩背,“怎么?”
此刻几人刚商量完事,江云悠累得迷糊,看到里间的一张床才发觉有些不对。
“无事。”
江云悠说。
她脑中瞬间想了甚多,但屋里和床上成双成对的用物又提醒她,他们是以夫妻名义定的房。
一起睡算了。
反正是和衣而眠,而且这床并不小,反而十分宽大。
她随意扯了句话,“倒是比预料中宽敞整洁。”
宁邵靠着木雕屏风,悠悠扫视完屋内,看着她背影开口。
“夫人睡床,我要软塌便够了。”
江云悠一愣,她回眸对上宁邵眼神,差点以为他要和自己摊开说。
宁邵却佯装叹气,“免得总有人说我不顾君臣之礼,只好男色。”
这个有人,真不是在说自己吗?
江云悠眉间微动,经这话,到是想起秦霍来。
她南下之际,其实也是及笄的日子,不过情况特殊,家中只来得及小聚半日,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都还得搁在库房。
江云悠本也不在意这个,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到底有些愧疚。觉得当初还是有些优柔寡断,当断没断,妄想宁邵这边的事能解决。
事到如今,江云悠也开始怀疑,真的还能正常收场吗?
正想着,忽觉面前黑影压上来。
她抬眼,宁邵已近至身前。
“我反悔了。”
宁邵似笑非笑,“毕竟你我二人,是夫妻。若不歇在一起,难免惹人怀疑。”
江云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提出异议。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