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认出我们后,才通风报信的。”
钟无灯指尖微动,“那些人应是看过我们的画像。”
如此便糟糕了。
他们倒是无妨,可陛下怎能同他们一样乔装。
“不,”
木峄山轻轻摇头,“他们只看过江大人的画像。”
今夜‘鹰’虽没发现异常,但木峄山其实有所准备,不然面对这必杀一击怎会成功防守。
而他起这警觉心,是因为在他们入店时,掌柜暗中瞟向江云悠的那几眼。
不只是如往常般惊艳,里面还有辨认。
众人顷刻明白。
因宁邵为人,敢于直视他的人本就寥寥,何况,能有资格着墨陛下的人,只有固定的大画师。
既是行刺之事,又怎么敢找人要画像。
要辨认出宁邵属实困难,可江云悠不一样。
江云峥‘云中公子’之称早就闻名,后青云直上,闺中女子要他画卷的多得很,得到几幅画何其容易。
而只要找到江云悠,凭借气质再辨认宁邵就非常简单了。
“那就好办了,江大人跟我们分开走不就是了。”
薄修诚虚着声说。
他虽没受伤,却是受惊最大的那个,明亮的刀锋离他只有咫尺,至今还心有余悸。
几道眼神看过来,薄修诚握紧了手中的笔,“……我是说,做些伪装,让人认不出。”
“不知大人可否受些委屈?”
这也是木峄山的想法。
他们中有善制假面者,可以为江云悠换一张脸,只是要堆泥揉骨,难免会不舒适。
“这倒是不错的法子,”
钟无灯应声,可稍加思虑后又不觉皱眉,“但这面貌可改,身形气质却难掩。何况有陛下在侧,只要惹人注意,就很容易想到是乔装过。此法也只能迷惑一时。”
江云悠:“拖上几日也可。”
毕竟这暗处之人也得小心谨慎,行动次数越多,相对应的,也会露出更多马脚,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等到时——”
她话未说完,薄修诚眼睛忽地亮了。
“不若江大人扮做女子?两位男子和一男一女,断不可能联系到一起!”
四下又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薄修诚毫无所察,他越想越觉得此举可行,“江大人本就面如冠玉,稍加遮掩应不是难事。”
“我觉得妥。”
钟无灯顿了顿,缓声道:“而且此为一举两得,也可全陛下先前之计,探一探这地到底藏着什么鬼。”
他说着,给木峄山递了个眼神,带了点邀功的意思。
木峄山微怔,随即明白过来。
钟无灯自以为明白了之前陛下所说扮作夫妻里所藏的私心,经过几日的沉淀,他已经从难以接受转变到尽心尽力。
他无言以对,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倒是薄修诚瞪了钟无灯一眼。
大人说什么呢,这扮做女子跟夫妻可是两回事!
现在他们目光都看向了宁邵,宁邵看向江云悠,“卿觉得如何?”
江云悠:……
其实之前宁邵说扮做夫妻时,她只是觉得陛下语出惊人,都未想到自己女儿身的事,现在才觉有些滑稽。
你是说让女扮男装的我去男扮女装吗?!
“……可。”
虽然‘虎’并未发现异常,恐是对面也没想到会是有去无回,无人盯着他们行踪,但众人还是用了招狸猫换太子。
江云悠和宁邵扮做夫妻,带着木峄山和晴乐,与钟无灯他们带着伪装成两人的人分开走。
他们去北安春城露面,其余人则前行,随后在下一落脚地汇合。
云迎备好了衣物,木峄山那有各种乔装之物,倒也无需另外购买,只是在她回屋换装时,宁邵开口问了句。
“可需帮忙?”
能帮忙的自然是木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