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前什么信息都没掌握,能长达几年不被抓获,要么与官府有勾结,要么官府无可奈何。
无论如何,都证明绝不是简单之事。
“以身入局,其重在黄雀于后,但我们没有兵力行围剿之势,即使——”
“并非没有。”
被截住话音的钟无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三人目光不着痕迹的接触,都从此话里感受到了宁邵的决心,他甚至不惜……
只有薄修诚微微懵逼,“不是说这北安春城官府,”
不能轻易信任么。
可他看其余人都没说话,又觉哪有陛下愿意听着这话,于是尴尬地轻咳了声,“还是太过冒险。”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干巴巴,毕竟都知道,只要宁邵想做的事……几人心里都升起股无力,木峄山和钟无灯向江云悠看去。
连薄修诚也不列外。
虽然他对这位暴君颇有微词,平日也没少上书,但亦深知,宁国能到现在离不开夜煌帝。
江大人!
快劝劝陛下吧!
江云悠接收到这恳求的目光,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她觉得可以试一试,在卷宗上看到那些,她的愤怒只多不少。
“陛下,”
她刚开口,宁邵忽然出声。
“算了。”
“确有危险。”
来不及意外这位向来有些疯的陛下怎么转性了,三人连忙抬手见礼道:“陛下英明。”
江云悠皱着眉,还未说话,忽地听见宁邵心声,‘也不急这一时’。
像是在自我补充,可如此恰当,更像是对她的解释和安慰。
而这不是第一次。
江云悠眸光微动,一时也没顾上说话。
“朕会修书一封回京,午后启程。”
“喏。”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几人按计划出发,落脚在山丽镇。
江云悠在夜半时醒来。
还未熄的街灯和皎洁月色混在一起,隐约能看清房中的人。
自己睡过了?
江云悠翻身坐起,动作迅速地套上鞋。
“怎么不叫我?”
他们今晚有正事。
宁邵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
隐没在黑暗里的动静和刀剑碰撞声这才落入耳里,江云悠放缓动作,无声地询问了句。
不会这么巧吧?
这就遇上打劫的了?
宁邵摇头。
等木峄山带着人把尸体扔到房里的时候,江云悠也明白过来。
专业的装扮,微小的动静,被抓住了直接去死,哪是寻常匪盗能做到的。
是刺杀。
至于目标是谁……
江云悠看向宁邵。
烛火跳动,他五官深邃如刀刻般,撒下落拓的影。
“追得倒是够快。”
钟无灯眉头紧皱,“怕是陛下刚出京不久,消息就往外去了。”
江云悠听明白了,霎时一身冷汗。
她把知道宁邵南下消息的几人在脑中转了一圈,越想越心惊。
“应是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