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极力在脑中思索起来,难道他们忽略了什么?
气氛在这沉默中渐渐变得有点凝滞。
“城中人有些少。”
江云悠试探着开口。
迎着几人目光,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按理更南下的地方早已秋收完成,正是贸易开始繁荣之际,但北安春城内只能说繁华,离热闹还差了些,客栈入住之人也并不多。”
宁邵看出江云悠还有未尽之言,“继续。”
“女子更是出奇的少。”
这才是江云悠觉得怪异的地方。
其实她入城之后就有所觉,当今民风还算开放,不管是街边商贩还是商队出行,有家眷一起都是常事,但今日她却甚少看到。
她这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这沉默弄得江云悠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其实在她说出来之前,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
她说的怪其实也不怪,能给出的解释很多。
正犹豫间,钟无灯沉着声开口,“确有蹊跷。”
其实他和木峄山也并非没有心生诧异,但毕竟只是不够热闹,又不是萧条,或许前几日天气不好,或许不是集会日,总之光这一点难以惹人注意。
但经江云悠这一提,他也想起来,经过的胭脂布匹店前确实门可雀罗。
“明日去查查看。”
木峄山和钟无灯都领命,事情已了,就要各自下去休息,三人起身,江云悠却被宁邵开口留下。
“臣等告退。”
随着木峄山和钟无灯的退下,这房里便只剩他二人。
宁邵眉梢微动,看向江云悠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卿是如何发现的?”
江云悠:“只是有个念头而已,并未往心里去。”
她并非谦虚,她以为只是要路过这北安春城,半梦半醒间掀开车帘看了几眼。
“若非陛下问起,也不会想来赌一赌陛下心中的答案。”
宁邵沉默片刻。
“其实朕并未发现这一点。”
“只是随便问一问,他们自会找出理由。”
江云悠一愣。
明白了宁邵的言下之意:停三日,最大原因不过是让她休息。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江云悠知道自己不该脸皮那么厚,可一路南下的某些时刻,总感觉宁邵对她已经有点超出了范畴。
不论君臣还是友人。
偏生他自己还一无所觉的模样。
江云悠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直男的友谊罢了,就是这么不分轻重。
既然宁邵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江云悠正准备像直男朋友般直接道谢,却见宁邵身体微倾。
“眼睛怎么样了,朕看看。”
他说着,抬起手。
江云悠几乎是下意识偏开头,她单手撑在背后。
“没事,我——”
宁邵的手停在空中。
不知为何,他脑中又浮现乞巧节那日。
面对秦霍,江云悠不躲不闪地让他掌着下颌看嘴唇的伤,这么久,却始终对他避之不及。
他眸中阴鸷一闪,又很快恢复平常,只是低着嗓音唤了声。
“阿云。”
正准备撑起身离开的江云悠动作一顿,她对上宁邵的视线,无可奈何地将脸凑近,嘴里嘟囔。
“真不严重。”
天知道,宁邵第一次喊她阿云的时候,江云悠差点吓个半死。
一是她先前以身犯险,宁邵生气了。
二是小的时候,家里人便喊她阿云。后来因着那算命之人的说法,才开始喊她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