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翔螭舟并不参与竞渡,但毕竟也不能停在岸边不动,需要驶到河中心后再进行仪式。
他们也只能坐小艇靠近。
而同一时刻,龙舟队已经在通济门下蓄势待了。
这个距离,翔螭舟上只能看到那些翘角的龙,是看不清船上那些年轻人的。
同样的,隔着几乎两三百米距离的河面,除非自带望远镜,那边也无人能够窥见公主分毫。
秦淮河中,要的是“龙凤齐舞”
,其上之人本就次要的。
按照流程,等到那些龙舟驶近,翔螭舟也已经返回岸边了。
鸿胪寺的安排并没有任何问题。
可演仪之所以为演仪,便是为了防备特殊意外的生,而这种时候,也总是极容易有意外生。
……
翔螭舟移动缓慢,堪堪驶到指定位置后,六个小太监们并排吹响了号角,意味着龙凤竞渡的仪式正式开始。
女官将精心准备适合宝庆公主使用的、扎着红绸小弓箭端了上来。
“赐箭令行”
即将开始。
只是当公主站在船头,正张开小弓,准备射出这只代表号令的箭矢时……
异动生了。
翔螭舟不正常地晃动了一下。
宝庆公主没站稳,下意识先收了弓箭,身边宫女和女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疑惑,可是下一刻,更大的晃动传来,像是船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
这一次,女眷们显然有些慌了神,好几个宫女本就下盘不稳,一时东倒西歪地开始站不稳了。
闻予此时也在船头,她立刻出声道:
“别慌!只是河中大鱼!”
她分身乏术,一边自己亲手掌住船舵,一边命令旁边几个小太监立刻跳下水去查看。
而船底则又是又迎来一记重重的撞击。
翔螭舟上的宫女小太监们立刻又翻了几个,还伴随着痛呼和求救声。
宝庆公主也顾不得射箭不射箭了,叫人搀着先坐下才是正理。
此时,她旁边的女官好似看到了什么,尖叫了一声道:
“那边龙舟都过来了!还没放五色烟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何时,那些龙舟已经随着舟头的鼓声和吆喝声由远及近,渐渐往河中心而来了。
翔螭舟这里出了些意外,没有按照既定流程完成仪式返回,但在女官们看来,最要紧的是,公主万金之躯,怎么能和那些龙舟上的年轻人对上眼?
“快打旗语,快打旗语!”
女官尖利地喊道。
鸿胪寺的官员也在旁边的小艇上,见状手忙脚乱地信号,可是只见那些“龙”
越来越大,离他们竟是越来越近,根本不带停歇的,尤其当先一条快于其他,感觉上不过一炷香就会来到近前。
此时的闻予已经没有空去管什么龙舟不龙舟的,几个小太监在水里扑腾,除了拍出无数水花,大忙也是帮不上一点的。
她当机立断脱了外衣,手里握着几支箭矢直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
“锦衣卫大人们,快近前帮忙!快护卫公主,驱赶龙舟啊!”
不论鸿胪寺官员和公主身边女官们如何大声呼喊,坐在小艇上的姚阔几人还是慢悠悠地围着翔螭舟打转儿,就是不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