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
汉王殿下的这个“朱雀号”
,就完全带着一种“我不管,就要把你们都烧干净”
的任性和狂放。
船属“木”
,又在“水”
中航行,本是最避忌“火”
的,但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因为这个名字,一向以“龙”
为标准的船艏雕饰,也改成了朱雀。
闻予知道自己的作品得了这么个名字时,已经是那朱雀都雕刻完成的时候了。
但她也知道,这船本就属于汉王,她有资格对甲方说什么呢?
何况她本人也算是百无禁忌的,朱雀就朱雀吧。
只她不悦的是,汉王提出缩短工期的原因,竟然是要让朱雀号在端午那日以火炮鸣江,开启端午龙舟竞渡的序幕。
船都还没完全完工,就要让他拿出去炫耀了。
明明是战船,还要充作礼炮的作用。
还真是和她本人在这端午宴中承担了同样重要的作用——造型上的作用。
魏子涵是闻予不在时的最高技术负责人,她苦着脸,巴巴地解释:
“船倒也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总归是能下水了。一些上漆、雕刻的部分回头补上也来得及……何况王公公也说,万国来朝的时候,那三佛齐使臣,还有别国使臣都看着呢,也是个彰显国威的好机会。总归要下水试船的不是么?还是你怕出现什么意外?”
闻予叹气:
“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非人力所能控制的,不是我们做好了万全准备,就一定不会生的。我是觉得汉王殿下这样的性子,直接就把我们这条船当成靶子了,很难不被人针对。”
这段时间汉王春风得意,那得意得都有点飘了,他性格本就张扬,说不定在跟朱棣提出龙舟竞渡的点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拿这条独一无二的战船亮相了吧?
风头正盛的汉王殿下,可见身边从来没人敢去触他霉头,去提醒他一下越是这种时候,才越该要小心谨慎。
魏子涵会意,也立刻揪心起来:
“完了完了,那到时候要真出点什么事,我们这几个人不是要被推出来背锅?闻予,你是不怕的,你现在可得了好多大佬的赏识啊,那我我我我们怎么办啊?”
闻予没好气道:“你现在才知道害怕?那怎么不早通知我!”
魏子涵继续委屈脸:
“船厂哪里递得出去消息?你又这么忙,我只能单方面等您老人家联络我啊!”
闻予揉了揉眉心:“……”
真是事业全面开花带来的弊端。
“行了,就当是阅兵吧,是检验我们成果的大考。随时提醒大家,从今天开始,仔细仔细再仔细,别像上回那样叫人钻了空子。”
端午这场国际性政治性拉满的宴会,若真有人想不开要在这个时候做文章,也得先掂量掂量代价。
闻予就像定海神针,听她这么说了,魏子涵才算冷静了下来。
就像闻予上回同王景弘说的那样,他们这几个人,虽然还没到让她满意的程度,但起码经历过奸细那一关,谨慎和细心程度是大大提升了的。
这次再进她的办公室,竟是一张废弃草稿纸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