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都要说亲了,你年纪还比她大,就一点都没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吗?”
听见闻予这后半句话,绿茹顿时一僵。
闻予现绿茹这丫头真是一点窍都没开,从前“暗恋”
她家少爷的黑历史多半也只是孺慕的崇拜滤镜。
此时宗室女的身份就是她最好的嫁妆,而且嫁人还可以让她名正言顺摆脱李家的罪臣身份,甚至临安长公主在她出嫁后都无法随意控制她。
而她能够觅一个如意郎君的最好机会,就是现在了。
“这次公主选婿,你不如也好好看看,便是没什么想法,也得明确个方向来。你跟着公主一场,婚事有她撑腰,你祖母也没办法强迫你。”
闻予知道,绿茹不比她,在她面前几乎是没有不嫁人这条路的。
不嫁人,难不成真回江浦流放地去伺候老公主?
好歹这部分绿茹是能听懂的。
教学完毕,绿茹扁着嘴如梦初醒,很快她又耷拉下肩膀,有点丧气地说:
“没有你在,我真像个无头苍蝇……”
“倒也不是,你还是很有用的。”
闻予适时安慰她,问道:
“你在宫里这么长时间,什么人什么性子总是了解的,不如给我讲讲?”
既然已经接了王昭容这一单,客户身边的交际圈她也了解一下也没坏处。
“这个没问题。”
要说这个,绿茹顿时就又来劲了,宝庆公主喜欢各宫窜着玩,她也跟着开了不少眼界,那些数得上号的嫔妃、贵夫人都能认个齐全。
她掰着手指道:
“如今宫里除了昭容娘娘,只还有一位张贵妃地位最高,她是英国公的妹妹……听说当年因为战事延误,在家里拖到高龄未嫁,去年才进宫的,长得可黑了,像个男人似的。话也不多,平时深居简出的,完全不理事,圣上对她也不看重,纳她多半就是为了体恤他们家族而已。”
绿茹聊起八卦来点评辛辣,用词刁钻,堪比后世娱乐小报记者。
闻予觉得这丫头又在给自己扣功德了。
“本来这两年后宫中最得宠的是朝鲜国的贡女权贤妃,公主说圣上很喜欢听她吹笛子,连北征都带着去呢……可谁知道大胜归来的路上,她却一病死了!”
绿茹连连感叹:
“原本也是个能和昭容娘娘平分秋色的人物,听说还几次想请旨揽六宫事呢,她一个外邦贡女也真敢想……唉,她什么时候得病不好,偏在陛下得胜班师回来的时候没了,听说陛下嫌这事晦气,就连丧仪也没给她好好办呢。”
“最好笑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朝鲜使臣知道权氏没了,又赶紧儿送了几个贡女进宫想请陛下采选,谁知道碰上陛下气不顺,直接说那几个贡女‘长相粗陋,难登大雅之堂’,叫给落回去,只叫他们好好选新的明年再送!哈哈,这不是对他们有气是什么?”
闻予:“……”
所以这会儿朝鲜刚没了一个得宠的妃子,正好触了朱棣的霉头,看那不留情面的申斥,可见此时大明和那个后世着名棒子国之间的宗藩关系也没有太好。
“行了,人死为大,你也积点口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