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福嘟囔着。
“头上的伤不能忽视。”
闻予拉着他的手进了门,这才明白守福为什么会坐在门口了。
比起外头,家里更是糟蹋地不成样子,连厨房、卧房都不能幸免。
也难为他们找这么多生漆过来。
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冲得人头晕。
这屋子没法住了,简单收拾了条长凳出来摆在唯一幸免的枣树下,闻予听守福讲前因后果。
原本他只是出门买菜的,回来时正好见着几个面生的泼皮大汉围着他们的大门泼漆,他人虽然小,但不怕事,当即就冲了上去,谁知那几个人嚣张极了,竟是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动手抢了他的钥匙,直接就开了院门。
守福又抽噎起来:
“对不起,姑娘,是我没用。”
“你已经很勇敢了。”
闻予摸摸他的头。
闻情很快找了街上坐馆的老大夫来,守福头上的包没什么事,身上也没其他伤,大夫吩咐用药膏擦了多休息就是。
“这帮天杀的!混账东西!猪狗不如的泼皮杀才!知不知道你是谁啊,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等着吧,被老子找到人,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闻情看着家里到处都是的生漆,眼睛都气红了,大骂的声音直破院门而去。
这房子虽然是刚炳借给闻予住的,但实际上这几个月里面闻情住的更多,许多东西都是他置办的,那是真有感情了。
“我能是谁?不过就是个匠户罢了。”
闻予倒是很平静,还回了他的话。
这些无能狂怒的狠话守福早前就对那些人喊过了,可是人家听了吗?
她四处检查了一圈,好歹家里没有少任何贵重物品,对方也没有刻意破坏房屋,就只是泼漆,大泼特泼。
这几个歹徒当然是懂行的人,他们甚至都还知道不能对守福动手。
伤人、偷盗都是罪名,但只是泼漆,就算闹上公堂也多半会不了了之。
守福是郑和的人,房子是刚炳的。
只有住的人,是她闻予。
闻情不甘心,气得要去报官,而闻予阻止的行为更是让他不解:
“大妹,这仇咱们不能不报啊!这究竟是谁做的啊?你能猜到?”
闻予冷笑了一声。
还能是谁呢?
还真是让午饭时的程允说中了。
锦衣卫的报复,来得这么快,但是论手段,也和现代讨债公司没啥大区别。
动静这么大,附近的铺兵、保长会一点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