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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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还要养伤,闻予自己来见刚炳。
这次再见,她显然现刚炳的神色比从前差了些,想到华宿说他服了猛药,将生命压缩到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如今算来……只剩一个多月了吧。
华宿正在服侍刚炳用药,一边苦口婆心地劝:
“您老人家不如和陛下告假些日子吧?您这身体实在……”
“我自己有数!”
刚炳吞下一口苦药,脸色更苦:
“今年是陛下御极以来第一次办端午御宴,恐不太平,宫里怎能离得了我?”
又气哼哼地道:
“若你们几个得力些,何至于什么都叫我操心!”
他大约是被药苦到了,对华宿也起小孩脾气来。
见到闻予,他忙挥手:
“是闻予来了……那手上是那什么鱼松么?快给我拿来些!”
闻予今天顺便带上了端午贺礼版鱼松——免得闻情再跑一趟了。
她上前去给刚炳拿出最近的新口味,让他压压嘴里的苦味,一边顺着他们适才的谈话问道:
“刚爷近来在宫中很忙?”
朱棣登基后一直例行节俭,从未大办宫宴,加上用兵频繁,更不敢奢靡。
华宿说道:
“今年京中有不少外邦使臣,又逢陛下北征大捷,便打算借此机会开一场端午御宴……”
三佛齐刺杀案在会同馆里生,也瞒不住人,如今在各国使节团队内传得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这时候的大明君主当然需要安抚住人心,当然最好是在宴会上宣布一下三佛齐从此成为“宣慰司”
、双方从此休戚与共的好消息。
所以这场宴会是政治性的宴会,远不是上元节那般与民同乐的节庆活动。
“……筹备起来事多繁冗,人手都不够,便是从五城兵马司、神机营中抽调人手扩充侍卫亲军,刚爷也放心不下旁人来做。”
刚炳是个操心劳碌命,什么都想亲力亲为。
华宿说给闻予听,其实是想着她也能劝劝刚炳。
闻予笑道:
“刚爷虽然宝刀不老,但也不能不给年轻人机会呀,华监丞可等着一展宏图呢,刚爷总事事揽着,挡人家路了!”
华宿瞪她一眼:“我没有!”
刚炳却哈哈笑了:
“这倒有道理,这小子早看我不顺眼了,日日拿苦药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