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能求的,也只有一个解脱罢了。
闻予的心情有些沉重,可她知道现在不是为逝去的生命伤感的时候。
长呼一口气,将这些事暂且丢于脑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对刘宁道:
“刘探使,我们先去匠户们那边吧。天亮后……会同馆那里应当会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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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自然是无法歇息的,在天亮前,两个素衣使的尸体都要处理。
即便已经是死人了,但是素衣使的身份还是有迹可循的,他和锦衣卫打交道这么多年,实在太清楚这套流程了。
但是素衣使的败露和死亡却并不能直接给锦衣卫定罪。
这样的规矩也是默认多年的了。
“耗材”
是得不到公道的,他们的行为也从来不被国家保护。
闻予回到了房间,但不是她的房间。
男宿舍里的船匠们虽然被爆炸声惊得惶惶,可到底也没出什么乱子,此时有几个心大的已经倒头又睡了过去。
荀慎和魏子涵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沏了浓茶在等消息。
比起荀慎的不解和做各种猜测来,魏子涵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魏匠师,困了就去睡吧?”
可每当荀慎这么提议的时候,魏子涵总会拒绝。
闻予进门的时候尚且来不及换衣服,身上沾着的血迹在灯光一照之下显得格外明显。
荀慎和魏子涵都惊得站起来,异口同声道:
“你受伤了?”
闻予摇头:“不是我的血。”
荀慎立刻会意:“奸细找到了?是谁?”
“嗯,是阿水。”
房里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荀慎低低叹了口气。
他知道阿水一向是跟着闻予的,大概这个时候谁都没她心里不好受,因此便索性不说什么评价的话来了。
“荀慎,麻烦你出去一下吧,刘探使那边有些话要问你。”
闻予对他说道。
荀慎先一顿,但他毕竟是王景弘钦点派来的,看人脸色的工夫是从小修习的,他看一眼闻予的表情就知道,其实她是有话要单独和魏子涵说。
“好,这间房留给你们女孩子吧,不必等我了。”
说罢没有二话就收拾出门了。
魏子涵则还是有点愣愣的。
“真是……阿水么?那她现在……”
“她是锦衣卫的人,即便死了随堂太监们也会继续调查。”
魏子涵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